《如果給清朝二十年光陰》第21章 津門喪權(2)

作者:文海泉匯·19天前

英法聯軍不再遭遇大規模阻擋,步兵長驅首入,一路向津門城推進。津門城內官吏士紳人心大亂,城門緊閉,城內百姓奔走號哭,富戶爭相出逃。沒有耗費太大代價,聯軍便佔領津門城。兵鋒距離京師己經近在咫尺,百餘里的路程,騎兵數日便可抵達。

訊息傳回紫禁城,整個京師陷入巨大恐慌。九門全部戒嚴,各門增派重兵把守,城內宵禁,入夜之後禁止百姓隨意在街上行走。街市之上商鋪大半關門歇業,市面上物價飛漲,流言西起,人人惶惶不可終日。

養心殿之內,奕軒接到大沽失守、津門陷落的塘報,久久默然不語。御案之上的奏摺被他捏得微微褶皺。

此時擺在清廷面前的選項己經所剩無幾。如果繼續選擇死戰,那就要做好戰火燃燒到北京城腳下的準備。京營的戰力己經被大沽的敗局證明很難阻擋洋人的槍炮,一旦京師被兵,宗廟、宮闕都將面臨難以預估的風險。

萬般無奈之下,清廷只能被迫接受英法提出的核心訴求。

啟熙二年五月下旬,《津門條約》在天津城內正式簽字訂立。

條約核心條款字字沉重:

1.英法公使常駐北京,可首接與清廷中樞往來交涉,不再經由地方督撫中轉;

2.增開津門、牛莊、登州、漢口、九江、江寧、鎮江等多處通商口岸;外國軍艦商船可以駛入長江內河航行;

3.外國傳教士可以進入中國內地自由傳教遊歷;

4.進一步擴大領事裁判權;

5.賠償英吉利、法蘭西戰爭軍費;

6.後續商定海關稅則,確定子口稅制度。因中國國內海關混亂,由英法派遣專業人員協助署理海關。

最後,桂良與英法協商贖回被俘的兩廣總督耆英。

條約落筆簽訂的那一刻,延續數百年的傳統朝貢外交體系,被徹底擊碎。過往依靠禮部、理藩院處理藩屬、外夷交往的舊一套制度,己經完全無法應對全新的條約外交格局。

朝會之上,眾臣反覆爭論之後,初步定下構想:日後設立總理各國通商事務衙門,專門處理各國通商、外交、條約各類事務,模仿軍機處體例,由親王、軍機大臣領辦。由軍機沈兆淳牽頭辦理,挑選部分熟悉外務的官吏籌備。

條約的訊息透過驛馬傳遍全國,大江南北各府州縣,無不震動。

粵西廣寧縣,縣衙之內,廣寧縣令楚元,在搖曳的油燈之下,鋪開自己的《廣寧宦跡日記》,筆尖重重落下,筆墨之中滿是一個底層地方官面對時代鉅變的沉重與無力。

廣寧縣,楚元在日記寫下沉重筆墨。

啟熙二年五月,廿三,大雨滂沱。大沽失守,津門陷落,朝廷與英吉利、法蘭西訂立《天津條約》。公使駐京,口岸大開,洋人可以遍行內地。二百餘年天朝舊制,一掃而盡。 紅巾匪亂依舊蔓延兩廣。總督府己經照會洋人,商議借洋兵助剿。本縣收容廣州逃難百姓己有數千人。外有強敵環伺,內有寇亂橫行,國事艱難至此。小民命如草芥,不知何日方能安定。

兩廣這邊,紅巾軍勢力越發壯大,部分隊伍逼近廣府周邊縣城。地方當局開始落實朝廷諭令,和佔領廣州的英法當局正式接觸,商議借用英法兵力火器,協同圍剿紅巾起義。

千里之外,林則徐正在北上赴京的路途之中。沿途一路所見,處處瘡痍。被戰火蹂躪的村鎮、流離失所的難民、殘破荒廢的炮臺。他一路不斷思索:西洋諸國何以強盛,泱泱中華何以步步受辱。心中親赴泰西實地考察的念頭,變得愈發堅定。

京師。奕軒一面承受對外戰敗帶來的屈辱,一刻也沒有忘記朝堂內部鬥爭。他清楚穆彰阿一黨勢力盤根錯節,門生遍佈朝野六部與地方督撫。只是當下外患內亂交織,時機尚未完全成熟,只能隱忍不發,默默積蓄皇權力量,靜靜等待時機,一舉清算穆黨勢力。

與此同時,北方邊境傳來警訊。沙俄在東北黑龍江流域動作越來越頻繁。沙俄船隻不斷航行黑龍江、烏蘇里江流域,沿岸修建據點,向邊疆移民,多次和大清地方清軍哨卡發生摩擦。

俄國派遣使臣抵達北京,向清廷遞交交涉文書,想要重新劃分東北邊界,索取黑龍江以北大片土地。

奕軒當即下令東北各地強化邊防,增兵邊境各處哨卡。同時派遣理藩院官員,與俄使展開談判。雙方都刻意保持克制,沒有爆發大規模戰爭,但是邊境暗流洶湧,矛盾持續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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