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今日過來就是想讓我死?”我心下咯噔一下,目光警惕的盯著那抹白色月影,被子裡的指尖不自覺捏緊了亮的反光的匕首。腦子中無限次迴圈浮現若是他一動手,就是死也得拉著他墊背才行,捅心臟不大行,神的內丹精元大多不在心臟,也不曉得這位神君的內丹精元會藏著哪裡。
算了,我多撐幾口氣,給他全身上下都來一下,總能捅到他的內丹精元的吧。
淺薄幽涼的聲音倏然打斷我腦海中的各種設想,目光幽幽轉落在我鼓起的肚子,“我只是想來提醒太子妃,惡念混沌幻化而成的惡神受天道厭棄,神族子嗣血脈延續本就艱難,更何況是惡神和一個天神殘魂碎片孕育的子嗣,你覺得天道會允許這樣的血脈降生?”
“還望國師慎言。”我的心底猛地一沈,不願意細想起的事情一幕一幕劃過腦海。
“你在此間乃是災星命數,此乃天命,與你糾葛太深之人終會因你受害,王后如此,神玨如此,你在此間的血脈親友亦如此。如若不信,時間會證明一切。”
我信,我怎麼不信?
國師走了,我楞楞感受著肚子裡又開始鬧騰的人,我碰了碰他,他脾氣大的很,又踹了我兩腳,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下一刻嘴角又僵了下去,國師那個晦氣的東西,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這麼活潑,你一定可以好好降生的對不對?”
晨光大亮,依舊是一夜好眠,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轉瞬即過。
王君派出的人依舊沒能找到神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
“哇!!!”一大聲洪亮的嗓音乍時響起,我連忙搖啊搖搖藍,惆悵的盯著搖藍裡睜著圓溜溜大眼睛咕嚕咕嚕轉的小胖娃娃。“原來養孩子這麼難……”
朝露輕笑一聲,連忙上前拿著撥浪鼓一陣搖晃,“小殿下乖啊,不哭了。”一下子小胖娃娃就被撥浪鼓給吸引住目光,眼巴巴的瞅著。
我戳了戳他肥肥的小臉蛋,軟軟綿綿的,“神安,平平安安,你一定能平平安安的長大的。”
孩子成功生下來了,順利的不像話,沒有天地變色,沒有天將異像,同普普通通的凡人寶寶降生的一模一樣。我心下稍安上些許,因為國師的話忐忑不安許久的心情也穩妥的落了下來。
春風上前拱手,瞧了我一眼,神情扭捏道:“太子妃,三殿下求見,人此刻正在正殿。”
我瞧了眼春風,他的頭低的更加厲害,也不曉得他在彆扭個什麼勁,我不再看他,理了理衣襬囑咐朝露看顧好神安。
等到正殿時,夙臨一瞧見我眼睛一亮,剛起身又坐了回去,臉色有些暗淡,神情裡有些不安。不安?現在這整個王宮還能有誰給這斯不安?
“怎麼了夙臨?”我兀自坐在他對面,更加清楚的看清他面上猶疑,似有千言萬語,抬頭瞧見我一眼剛想開口說什麼又似喉間堵塞了一團什麼物什,怎麼也開不了口。
他抬頭看著我,緩緩道:“三日後是我冊封大典,亦是我們的成婚大典。”
心臟猛地一顫,我淡淡地繼續倒水,“挺好的……”“糖糖,茶水溢位來了。”一個回神,桌上已經溢滿了不小心灑出來的水流,沿著桌邊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濺不起一絲漣漪。
我抬頭看了看神情忐忑的夙臨,遲疑片刻,問道:“神玨他現在怎麼樣了……”
夙臨眸光微垂,道:“糖糖放心,我暗中安排的人手告知,兄長早已安全到達他管轄之地,現在平安無事。”他倏然拉住我的手,眼中充滿了認真,“明日大婚,我會護住你和神安。”
“多謝三殿下。”我抽回手,行了一個禮,“若非三殿下出手相救,我大抵早早就已經一屍兩命,三殿下之恩情,糖軟沒齒難忘,以後若有機會報答,必定以命相護。”
夙臨神情不變,那張和神玨七八分相似的臉上露出與神玨不一樣的笑,“相信我,我可以護住兄長,也可以護住你們。”說罷他一聲吩咐,侍從一貫而入,手中抬著幾個巨大的箱子,“糖糖看看,這是我為你特意尋來的七彩靈寶魚,每一條都是獨一無二的色澤。”
我猶疑上前瞧去,每一個箱子裡皆放置著一條色彩奇異絢麗的七彩靈寶魚,條條皆被養育的膘肥體壯,肉質緊實,妙不可言。
“如何?”夙臨期待的目光瞧著我。
我挑眉道:“甚好,甚好。”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