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床邊,攜恩圖報伴的想法隨著睡意入睡,待到天光大亮,陽光傾灑入臉頰,伴隨著暖意醒來的是肚子咕咕咕的聲音,我哽咽著清口水被餓醒,困頓的眼眸在瞧見眼前床上躺著的人時瞬間清明。
對了,我救了一個人回來。
我還要攜恩圖報來著!
“喂,”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臉頰,泥巴已經乾涸在他的臉上,看起來有些滑稽搞笑,往他胸脯望去,扒拉下已經乾巴了大藥泥,原先那處慘不忍睹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
我的藥泥……
我又心痛了……
我要攜恩圖報!我一定要攜恩圖報!我在心中下定了決心。
“咚咚咚。”“糖糖。”門口響起敲門聲,伴隨著一道細小的聲音。
“來了。”上前去開啟房門,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人,“看我給你帶什麼好吃的來了。”
看著來人我淡定接過,揭開紙張,我露出驚訝的神情,“居然是烤地瓜。”
眼前這人是我唯一的好朋友,她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霜降。
霜降是村長的女兒,他們家有一個考入城中當先生的兒子,是村子裡最有學識的人家,晚年得女,村長夫人想要取一個好聽的名字,恰逢霜降出生那天是霜降,清霜覆瓦,如薄雪皚皚。
於是便取名霜降。
“快快快,我們進去說,不然叫旁人看見我又來了你這兒我娘又要念叨我一天了。”
“進來。”我忙不疊把人帶進來,再把門倏地關個嚴嚴實實。
霜降忽然驚呼一聲,扯上我的袖子,“糖糖!你這裡怎麼會有一個男子?!”
捧著一個熱乎乎香噴噴烤紅薯啃了一口,尋著她的目光望過去,我騰出一隻手拍拍她的肩膀,道:“霜降,淡定,淡定。他是我昨天晚上從山上撿來的。”
“糖糖你糊塗啊!話本子上都說了路邊的男子不能撿啊!誰知道他是不是有仇家被人追殺,還是什麼江洋大盜!”霜降說的信誓旦旦。
“不應該吧……”我遲疑開口,“我看了,他胸口處的不是刀傷,不是劍傷,是被野獸抓的。”
“真的?”霜降也一副遲疑的模樣。
我附合著點頭,“比真金還真。”
“那……那好吧……”霜降作罷,她仍舊離那人遠遠的,又道:“等他醒了立馬叫他走的遠遠的,孤男寡女的相處,那些長舌鬼吐口唾沫都得淹死你,往後你還要不要嫁人了。”
我倒是無所謂,名聲這種東西我早就臭到七里八鄉了,也不差這一點,不過我知道霜降是真心為我著想的,遂附合道:“等他一醒我就叫他走!”
“不對。”霜降幽幽的目光突然盯著我,“你昨天晚上為什麼會出現在山上?!”“呃……”不等我想出個搪塞的話出來,霜降恍然大悟般,“好啊糖糖!你又一個人跑去山上採藥了是不是!”
我訕訕一笑,避重就輕道:“昨日天氣大好,我就想著去尋點草藥,誰知道晚上突然就下雨了,運氣不好,運氣不好,下次一定注意。”
霜降狠狠白我一眼,“你哪次運氣好過?”
“好吧,好吧。”我連忙開始哄,“那我下次去採藥一定叫上你好吧。”
霜降這才氣呼呼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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