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教雙魂落千花11
儲湘還在嘶吼,可李瑺玉廣袖一揮,縛魂鍾便驟然縮小,變成一顆玉佩大小的金鈴。
院外,司宵和林念念正打得天昏地暗,卻聽院內一陣開門聲。
“主人!”
“師尊!”
司宵和林念念慌忙停手,二人側首看去,猶如謫仙般的澄慈真人就站在門內,白衣之外披著件單薄外袍,額上還有細碎的汗珠,面色蒼白而平靜地望著他們。
林念念推開司宵,笑著跑上到他跟前:“師尊!”她發現了他臉色的不對勁,擔心又疑惑道:“師尊,您怎麼了?”
李瑺玉的視線緩緩落到她身上,好像才發現她在這裡,怔怔盯著這張熟悉的面龐看了須臾,他轉向司宵:“我不是說過不準任何人進來嗎?”
司宵慌忙跪地,恭敬道:“是司宵失職,請主人責罰。”
林念念道:“師尊,念念只是擔心你而已。我已經很久沒見到師尊了,自從聖靈山那場大火後,您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澄竹院……師尊,你是不是怪念念?你覺得是因為念念,七竹師姐才會失蹤……”
“沒有。”李瑺玉出聲打斷:“沒有怪罪誰,只是為師要閉關,需要清淨。”
聽他在同自己解釋,林念念伏在地上,心生甜蜜,抬起頭來笑吟吟望向門邊的人。
然而那張白玉一般的面龐上卻沒有任何溫存,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情緒都沒有,李瑺玉只是淡淡道:“既知為師無礙,便不用自擾,回去罷。”
林念念笑意僵住,見他又要回屋,忙道:“師尊,蜀山派那邊來了好幾封拜帖,您要看看嗎?”
李瑺玉側首睨著她,須臾,道:“讓意如來見我。”
她雖念念不捨,但李瑺玉此刻渾身上下拒人於千里之外,她只得領命一步三回頭地離去。
跪在風廊上的司宵看著眼前的屋門再次關上,眉頭緊蹙,心中如懸重石。他本是一根竹木所製成的燈盞,是李瑺玉用靈力灌注,才開了智,修成人形,所以他生來便能感知李瑺玉的靈力波動。現在他能明顯感覺到,李瑺玉身上的靈力忽然下降了很多,而他腰間的鈴鐺裡,卻迸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而更詭異的是……
這股力量,和李瑺玉本身的靈力氣息,一模一樣。
……
回龍寨距離千花寨只隔著一個山頭。
林七竹和幾個千花寨的護衛跟著鍾伯進了回龍寨大門,寨子裡的阿姐借了她一件苗服,得以讓她在人群裡看起來沒那麼起眼。
一路走來,她發現回龍寨的守備比千花寨要嚴得多,來來往往也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人,這證明赫連纓說得不錯,這裡的人更像詭道宗門的弟子,至於為什麼納真一直以來會忌憚彙集老弱病殘又破綻百出的千花寨……是因為段季,還是因為月宿?
疑惑之間,引路的守衛已經把他們帶到一間吊腳樓前,轉頭對他們說:“鍾大人,右使大人尚有事在身,請您在堂屋裡稍事休息,她一會兒就來。”說罷看向其餘幾人:“其餘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不行!”同行而來的千花寨護衛裡有個叫南真的阿妹,林七竹能感覺到她是有些武力在身上的,此時她聞言厲聲道:“你們昨晚才想對鍾大人不利,如果沒有護衛在他老人家身邊,誰知你們會不會再次對大人下殺手!”
“我不曉得你在說什麼,反正右使大人吩咐了,除了鍾大人,誰都不能進去。”
南真大怒,上前還要爭辯,被鍾伯一把攔下。這位大人神情肅然,捋了把他那又長又白的鬍鬚,道:“你們就等在這裡,老夫一人進去既可。”
南真還想再說什麼,被鍾伯一個眼神壓了下去:“太子殿下要緊。”
南真只得壓下火氣,目送鍾伯上樓後自己對著回龍寨一干人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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