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武曲看她神色悵惘,道:“丫頭,你既然不願回藏雲宗便罷了,如今藏雲宗和方剎宮已經開戰,後面這段時間,仙魔兩道恐怕不會安穩了,你後面有什麼打算?”
林七竹撩起耳邊碎髮,道:“我……我不想參與這些事,南明沒有仙門,那裡應該不會打起來,我想回那裡去。”
赫連纓最後拍向她的那一掌,是在和她劃清界限,看向她的那一眼,是在和她道別。
她或許清楚了他的心意,但她沒有那麼不自量力,妄圖去以個人的微弱力量勸說赫連纓罷戰,更不可能這次之後中洲仙門對方剎宮魔修出手。
如果外界註定要亂,那她只能選擇回到南禺山,照顧好千花寨,讓大家不要受到波及。
武曲也沒有再勸,他是愛惜心性堅定之人,但也更尊重這類人的選擇。
只是離去前,他還是忍不住道:“你師尊……我掌門師弟和衛意如今日便要先行回藏雲宗療傷了,你若願意,可以同他們道個別,畢竟師門異常,此次一別,此生恐怕再無機會相見了。”
林七竹點了點頭,目送他離開。
想了想武曲的話,林七竹到底還是去見了衛意如。
他們就歇在此前林七竹住的院子裡,林七竹一進去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蟬衣師姐!”
呂蟬衣回頭,欣喜道:“小七!”
她連自己的手上的藥渣都沒來得及擦乾淨,就衝過來一把抱住林七竹,激動道:“真的是你,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
掰著她的肩膀轉來轉去檢查一通,又逮住她的手一通把脈:“還好還好,心脈沒有受傷,就是你靈府內的氣海怎麼這麼亂……”
“放心吧,我沒事。”她笑著將她的手握住,晃了晃,道:“我沒想到蟬衣師姐你也在這裡。”
“哎,我師尊他老人家要鎮守藏雲宗,百部峰上不就只有我能帶人來了。就是武曲長老召集得太匆忙,我們一群醫修手忙腳亂的,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來了這裡才知道是掌門真人出了事。”
她指了指旁邊的藥廬,無奈道:“結果現在,出事的不僅掌門,還有那麼多弟子,我們光是療傷都忙不過來了。”
林七竹道:“那我有沒有打擾到你?”
呂蟬衣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來得正好,我正想好好休息休息呢。對了,我聽人說,你是和掌門真人一起消失,又一起回來的,我還聽說,你們是被赫連纓設陷回到了三百年前,是不是真的?”
“聽衛意如說的吧?”她笑了笑,挽住呂蟬衣的手,道:“是真的,有機會我慢慢講給你聽。”
二人正說著話,旁邊傳來衛意如的聲音。
“小七,你來了。”
林七竹和呂蟬衣驀地噤聲回眸,只見衛意如正端著一盆水站在廊角,面容疲憊地望著她們。
林七竹跟著他進了房間,看到了尚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李瑺玉,那位只有幾面之緣的靈侍司宵正守在床前,握著李瑺玉的手腕為他傳送靈力。
衛意如放下水盆,轉頭看向林七竹,道:“小七,你是來道別的嗎?”
林七竹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發現才不過幾日的光景,從前總是將自己收拾地一絲不苟,光鮮整潔的金陵公子,如今卻是下巴上冒出胡茬,整張臉黯淡無光,連眼下都泛出情痕了。
雖然早已沒有同門之誼,但想到這段時間以來二人也算共患難過,她點了點頭,道:“我聽聞你們馬上就要啟程回藏雲宗,所以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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