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生走進了屋內,這是座偏鄉下的小院,有西北迴民的建築風格。這也確實如此,八極拳的正傳,滄城孟村一帶,是回民的自治縣。
此地尚武,有不少武術學院,並且傳承估計還可以算是繁盛,甚至多有精進。孟傳。羅瞳等支傳的新架,老架和硬架各有差距。
當然,在這種狀態下,門戶之爭自有,不過爭歸爭,反正在這個社會動不了真火,能爭一爭多拼一拼,更精拳術,也未必不好。
到了近代,幾位大師不正是在宣揚「開門」使拳術再進嗎?
「師叔。」陸安生提著幾瓶大麴老酒進了屋子,在電腦前一指禪敲健盤的健壯大爺回過了頭:「小陸?你回來啦,等下啊,你等我罵完這個人的。」
師叔姓吳,師傅兩年前走了,他就是這一代正傳中最大的長輩了,今年五十來歲,聲若洪鐘,有古代將軍般的敦實身型。
「師叔你這是……」陸安生掃了一眼師叔眼前的電腦,是某點中文網的評論頁。
「哦,你大師兄買的,我平時拿來看看書,現在這發展的……是比當年金古黃粱那些人的老書花哨不少了,不過這瞎改瞎寫的毛病……唉。
而且這評論也是,這傢伙說八極拳能打斷樹,全是吹的。
之前還一直看到有人說,傳統的武術打不了拳擊博擊,我跟那些人爭了半天能和解,這個小子不但亂講還罵人,我真忍不了。」
陸安生真不知道,有這麼位與時俱進的長輩該不該高興:「果然是大師兄,當年進城開武館,就已經改模式,學俱樂部形式,破了不少慣例了,這還教師叔看上網文了……」
他頗為無奈,師叔年紀大,看看那些個國術文追憶青春,倒也沒事,這噴人可不好,攻心火。
「師叔,甭理這些人,有些人就是故意氣你的,敲健盤什麼力也不費,但就是噁心你,還沒完沒了。」
吳師叔淡定擺手:「誒,沒事,我不是說了嗎?有一個說傳統武術打不了拳擊的,跟我和解了,那個不就被我說服了?」
陸安生聽了這話有些好奇:「咋說服的?」
吳師叔很平靜:「我叫他去了小江子的武館踢館。」
陸安生一驚:「他同意了?」
吳師叔點頭。
陸安生明白了,這是是碰上真對自己沒點數的愣頭青了,吳師叔年輕時,國內治安沒有現在這麼好,還很彪悍,北方尤其是這樣的,計程車司機都得備麻繩鋼管來防身。
在各種公園,或者鄉下,處處有人切搓,那時的門派鬥爭可簡單了,打一架便好,誰成想吳師叔能與時俱進到這個程度,連線上約架都會了。
不過,那總歸是個例,不是每一個健盤俠,都敢把頭從網路這個龜殼內探出來的,他好說歹說,勸了半天,終於讓師叔明白,有的人只是單純愛口嗨了。
陸安生終於可以坐下,開了一瓶酒,陪師叔喝兩盅。
「最近,二師兄怎麼樣了?」陸安生在中間這一輩中,排的很後面,算小師弟,這些年師兄們天南海北,他基本沒有見過幾面。
二師兄,似乎是留在孟村這一片,當了武術學校的老師。
「還行吧,不過聽說在學校裡追人家小姑娘,沒話聊,會找人家切磋,小朋友老跟我告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