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野山人避雨,向來以斗篷蓑衣披身,這東西結實好用,還不妨礙幹農活。
漁人打漁,時常沾水,且南方,尤其臨江河一帶天氣多變,提前預備更是常見,很多捕魚的人都會先行一步穿好。
可是,這是江西,廣西之類的南方地區的人習慣啊,淮揚一帶一般是不會這樣的,尤其現在差不多是夏季時分,熱的很。
木排繼續往前飄,他們的老把頭,已經和這些漁人聊上了。
可只見他們沒聊兩句,周圍的河面上,便忽的泛起了一個個大大小小的波紋。
………………
「衣服幹了?」陸安生在客棧的火爐前,問了聲。
李杭簫站了起來,表示:「差不多了。」
他們身上的衣服,是來了這裡之後直接穿上的船伕短衫,全都是麻布材質,又粗又薄,但確實適合放排跑船。
如果碰上了水,稍稍烤烤火,馬上就會幹。
江淮終究臨水,總歸偏南,這雨是說下就下。
往外頭望望,因為是專供的幫客商休息的大通鋪,這裡一眼就能看河面上。
他們的木排依舊漂在那裡,不算小的雨下了半個多時辰了,只有那些個漁人沒受影響。
他們依舊在河邊,依靠那些魚鷹捕著那些在雨天上浮的魚。
「泉谷縣的河神廟,據說,埋的是河神爺的兩邊手臂,這裡的廟公說,他可以從那隻手上面毛髮的乾溼,預見天氣。
延岸四座廟,都有這樣的能力,各位大哥出發時拜的豫中河神廟,據說是兩條腿,透過這雙腿的動作,便可預測明年的水量,和一天內的潮汐。」
餘水不愧是年紀輕輕,便跑過淮河延岸的孩子,這種關於河神廟的秘聞也是信手捻來。
不過,陸安生聽後卻若有所思:
「巫支祁的傳說確實有很多個版本,但是不管是鎖在井裡,還是龜山,從來就沒有肢解封印的說法呀……」
就在陸安生感覺奇怪的時候,他看見艄公老魏穿起了客棧中的蓑衣,說是要去河神廟拜拜。
於是,他便以護衛為由,也跟了上去,並且彷彿預見了一樣,回頭表示:「你留在這。」
身後,餘水剛套上斗笠。
聽陸安生這麼一說,李杭簫馬上過來把他抓回了房間裡。
他的正骨擒拿手未必能掐死匪賊,抓個小孩還是很容易的。
「老樣子,保持聯絡共享情報。」
走這一趟前,陸安生和李杭簫商量過了,排幫向來只有夜間才會因為歇腳而上岸,此時亦不例外。
他出門時,河上的漁排上早有了漁燈,天黑便容易出事兒,李杭簫正好還要開草藥盲盒,便只出一人就夠了。
這些排幫漢子的性命,他們本來也要顧的。不能每次都兩人一塊出門,被偷襲了傷不起。
。中之夜雨的黑了進走,笠斗上帶生安陸,後之暢通息訊認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