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生早已經適應了眼前的環境,說起話來不卑不亢。
巫支祁聽著他的話,忽然俯下了身。
那一對無瞳白之分的金睛,注視著陸安生。讓他周圍的壓力,似乎陡然大上幾分。
這昏暗的地下封印地,其他奇異身形,怪模詭樣的水生妖種加起來,給他的感覺,也沒這位水君的身形與視線可怕。
「莫慌,只是,讓吾看清,你長什麼樣子。」
陸安生不太理解眼前的狀態,不過,雖然這位水君在水底下封了千萬年,不知道有多久沒見過人類,可要讓他有興趣,也絕對不是簡單的事兒。
陸安生有些預感,這,也許是他得到這淮禍水君的認可的訊號。
更不用說,在巫支祁注視他的同時,他的眼前,扭曲的水流已組成了一段又一段文字。
「你遭遇了一次突發的埋葬地事件[淮渦水君之怒]被封印在水下的淮禍水君巫支祁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的名號被名為壓龍仙的妖仙奪去。
淮水的各鎮諸郡掌握在妖仙的爪牙之間,香火被奪,名序逆反。
在這信仰倒亂之際,作為異鄉之人的你,作為馮夷轉世身,排幫護航者的你,將為巫支祁,為淮揚之地作出怎樣的貢獻?」
「事件結算後,按貢獻程度將大大提升掘葬任務評價及購買許可權。」
「注意:當你死亡或壓龍仙河祭成功,事件任務失敗,評價將大幅下降!」
「注意,當……」
………………
另一頭,李杭簫等人,最後一次在野外休息。他們距離揚洲城也許不足十幾裡,但是此時已是傍晚,那便沒有辦法,只能上岸了。
眾人此時其實疑問頗多,淮渦舊部是會不時在延線至入江口活動,但很少傷人,這大妖何羅怎麼專門追了他們好幾日。
而且他們排幫每次出行必祭河神,以少牢大供為準,百人齊拜,上香祈求。
路上每遇河神廟,他們的艄公也必會上香祭拜,怎麼這一回,反倒是這河神的屬下攻擊了他們。
放排漢不解,餘水亦不解,只有楊把頭,魏艄公,李杭簫三人知道發生了些什麼。
「水君……」一直接觸的是那壓龍仙的魏艄公,後知後覺的發現了這其中的端倪。
何羅魚代表的不是壓龍仙,是巫支祁,只是他不知道,那被大禹封印的水君怎麼這時出現了。
眾人現在的平靜,全是李杭蕭說有能力感知到陸安生,他絕對沒死的話,還有這將近揚洲城的位置給的。
誰知,屋漏偏逢連夜雨,厄運專找苦命人,眾人平靜了很多的營地周圍,今夜,居然亮起了綠色的幽幽鬼火。
「譁…」枝葉生長的聲響傳來,李杭簫撒出一把又一把的種子,堅硬帶刺的藤蔓快速生長,封住了周圍幾顆樹間的縫隙,為眾人建起了一座藤牢。
「嚓!」李杭蕭拔出了包在金鐵刀鞘中的牛耳小刀,走出了藤圍。
「你們躲好千萬別探頭,餘水!尤其是你!」他在藤蔓封好之前,提醒道。
餘水面露苦色。李杭簫無奈,只得補上一句:「陸哥教你的拳,現在可以用了,保護好裡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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