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窗後方，測試工程師盯著螢幕上的輸出曲線看了半天，轉頭對秦昭說道：“秦組長，得重新測一次。這裡的資料跟他之前的筆錄對不上。”
“差多少？”秦昭走過去。
“筆錄裡評估的是剛入門的1階。”工程師指著螢幕，“他現在的瞬間輸出、同時干涉多個目標的能力，還有持續控制的穩定性，都已經達到正式2階標準。這個資料可不像新手。”
秦昭微微挑眉，沒有當場追問，只朝場內的周衡擺了擺手：“把剩下兩臺假人也開啟，用同樣的方法再測一遍。”
場邊的工作人員迅速校準裝置，開始第二輪評估。
五分鐘後，複測完成，兩輪波形基本重合。
“記錄更新。”秦昭打印出測試單，直接修改抬頭，“戰力評估定為2階。按中心標準，2階編外人員的單件基礎補貼上調百分之四十。”
周衡原本還盯著那張測試單，心中略微懊惱剛才用力過猛。但一聽“上調百分之四十”，眼神立刻變了。
這份編外協議，簽得不虧啊！
複測結束後，秦昭一邊往換衣間走，一邊把一臺特製的便攜終端遞給周衡。
“新覺醒的人經歷生死實戰後，能力在最初幾天裡很容易快速提升。直接跳到2階雖然少見，但也不是沒有。”
秦昭又提醒道：“你要分清兩套標準。能力者的個人實力從0階往上算，最高9階；汙染事件按危險程度從E級排到S級。兩邊不能直接畫等號。”
“也就是說，我這個2階，不代表我能隨便單殺D級事件？”周衡一下抓住重點。
“沒錯。”秦昭點頭，“昨天能處理那臺D級活體泵站，現場空間限制、我的協助，還有你對機械結構的判斷都起了作用。單獨把你丟進常規D級現場，你很可能會死。”
“終端裡給你發了有基礎教材，回去自己看。”走到電梯口，秦昭臉色嚴肅下來，“機械、實體這類能看見也能碰到的汙染，你還能靠技術嘗試解決。但以後遇到環境認知扭曲、意識汙染，或者摸不到實體的規則類異常，以你的能力可千萬別試探，也別好奇。”
怕周衡沒聽明白，他又補了一句：“說白了，就是讓你心裡有點b數，別有了超凡能力就目中無人了。碰上自己不熟悉的情況，轉身就跑，直接叫中心支援。”
“明白明白。看不懂的東西，先跑再說。”周衡答應得十分乾脆。
走出協調中心的大門時，已經是早上九點多。
陽光照在市區川流不息的街頭。周衡靠在路邊圍欄上，劃開秦昭給他的專用終端。
介面裡顯示著他的官方履歷：2階金屬控制系，機械類汙染處理編外專家。
他順手點開內部委託的對外發布大廳。受許可權限制，他只能看到最基礎的任務，以及部分對編外人員開放的E級和小型D級汙染處理單。
那些報酬數字，看得周衡眼皮直跳。
【城東廢棄變電站：低階導線纏繞汙染清洗，建議配雙人。報酬：四萬五千元，按件結算。】
【三廠舊車間：重型沖壓機異常共振處理，急需機械專長人員協助拆檢。報酬：十二萬元，按件結算。】
多......多少？
周衡眼睛都瞪了出來，口水都快留下來了。
他在安和苑做物業維修工，風吹日曬地通下水道、接水管，一個月頂天拿四五千塊。趕上主管找茬，連全勤都能扣得乾乾淨淨。
現在有了合法身份，一份機械汙染委託起步就是五位數，十幾萬的單子也明明白白掛在終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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