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同時操控幾塊金屬，總重量和精準度都會下降。目標離得越近、速度越慢，控制就越精細；一旦超出三米，他的反應會出現明顯滯後。
“以目前的戰力，想弄一把幾十斤重的大鐵錘隔空砸人，純屬扯淡。”
周衡拍掉手上的灰，心中有些遺憾，放棄了配重武器的念頭。
好鋼得用在刀刃上，他決定按照能力特點，給自己配一套隨身工具。
他從工具包裡倒出平時修東西用的零碎，重新分了類。
首先是幾盒粗長的高碳鋼針。這東西很輕，一次能帶不少。在三米範圍內，電磁驅動可以把鋼針瞬間聚攏，用來攻擊怪物的眼睛等脆弱部位，或者順著縫隙扎進裝置內部破壞線路。碰上厚重外殼，鋼針基本沒用。
其次是一套不同尺寸的內六角扳手。合金鋼材質，又短又硬，可以撞擊小型目標，也能強行卡宕機械關節，平時拿出來還是正經檢修工具，一點都不突兀。
再加上一把大號工業螺母。這些東西砸人夠疼，也能墊進齒輪縫隙製造卡死。少量鋼珠用來對付快速移動的小目標，細鋼絲則能纏住機械零件，或者從視線死角拉動關鍵開關。
單拿出來都不起眼，裝進同一個工具包，用法一下就多了。
周衡站在原地，心念一動。
機械組裝讓他迅速看透遠處廢棄電機裡的咬合結構。臨時改裝發動，一根內六角扳手和一段鋼絲在他手裡迅速絞緊。緊接著，電磁驅動無聲推開，這組拼裝件在三米外繞過外殼，死死卡進電機的散熱扇葉。
“勉強能用。”
這些工具正面拼不過幾噸重的怪物，真正用途是打斷對方動作、攻擊薄弱位置，給他創造接近故障點的機會。
測試完這套打法，周衡更加確定自己的優勢在哪裡。
2階金屬控制是他在外人面前的合理身份。真正能讓他越級處理汙染物的底牌，還是接觸目標後讀取病根的故障診斷，以及逼目標暴露施工位置的強制檢修。
這才是別人學不走的核心技術。
周衡收拾好東西，靠在廢舊廠房的牆根下，拿出秦昭給的內部終端，開始翻看新人資料。
官方為了讓現場人員快速判斷危險，把汙染按表現粗分成四類：實體型、區域型、認知型和寄生型。
實體型有東西能看見、能攻擊；區域型會佔住一片地方，讓範圍內持續出問題；認知型專門欺騙人對環境、記憶和規則的判斷；寄生型則會鑽進人、動物或者裝置裡。
周衡看完，很快察覺到官方和APP的區別。
官方首先判斷汙染類別，並派出針對性的強者直接摧毀汙染源中的怪物；而APP截然不同，它關心的是機械類汙染的發生原因，以及如何維修。
就像安和苑那臺泵站，官方能把怪物打爛，一力降十會，但APP卻會繼續追查自然磨損、外來汙染和被人拆走的部件。
等級那一頁和秦昭說的一樣：能力者從0到9階，汙染事件從E到S級，兩邊不能直接畫等號。周衡掃過基礎說明，關掉了暫時用不上的高階內容。
終端裡的資料越清楚，他越確定早上的決定沒錯。編外身份能讓他合法接觸異常現場，又不必把APP和所有底牌交出去。
接官方委託賺錢，囤積維修點和商城材料。等資金、裝置都到位，他就註冊一家完全由自己掌控的異常維修公司，在這個見鬼的世道里真正立住腳。
正盤算著，手裡的終端突然“滴”了一聲。
一條只對部分技術類編外人員開放的加急委託，直接彈到螢幕中央。
【緊急外包：環衛三廠事故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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