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裡的錢能改善生活、購買裝備，APP裡的維修點和材料能讓他繼續變強。兩邊一起進賬，他以後要走的路一下子清楚了。
只要再接幾個這樣的單子，攢夠租場地和買大型工具的本錢，他就能徹底擺脫孫志強，也不用再守著那點死工資過日子。
周衡收起手機，準備離開，專用終端上的任務結算頁面卻讓他停下腳步。
協調中心的兩萬元已經到賬，裝置方承諾的十三萬元整車保全費，狀態卻還顯示著“等待確認”。
電子補充協議寫得清清楚楚：只要車輛主體透過驗收，裝置方就要支付這筆錢。現在車修好了，驗收單也簽了，按理說根本不該卡著。
正疑惑著，維修場裡走出一個西裝革履、夾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這人是裝置所屬單位的財務主管，剛才一直在外圍看著。
“小夥子，手藝不錯啊。”財務主管滿臉堆笑地走過來，遞上一根菸，語氣裡透著精明，“我剛才看了你的維修清單。就換了幾個普通繼電器，搭了一段導線，頂多再算上點液壓油。這些耗材加起來也就幾百塊錢。那十三萬是最高預算，咱們按行業規矩，給你算雙倍工時費和零件費，湊個整，結三千塊錢，你看怎麼樣？”
周衡沒接煙，也沒發火，只是平靜地看著對方，像在看一個傻子。
“你覺得，那十三萬是買繼電器的錢？”
周衡斟酌了半天，才把嘴裡罵人的話憋了回去。
他拿出專用終端，調出明碼標價十五萬的加急委託單，直接懟到財務主管眼前。隨後，又指了指廠房裡那輛完好無損、價值四百多萬的大型市政壓縮車。
“官方火力組剛才連穿甲彈都架好了。你們付的十三萬，買的是這臺車能完完整整留下。”周衡的語氣十分直接，“保全驗收已經透過，官方終端也留了記錄。你要按幾百塊零件算，可以。那我現在就上傳拒付記錄，以後你們再有汙染裝置，別掛委託，直接按摧毀方案處理。”
財務主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他剛想狡辯，剛才那個胖乎乎的現場負責人已經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一把推開他。
“瞎扯什麼淡！我剛才親眼看著這位專家在發瘋的機器底下賣命！”負責人衝著財務主管大吼，“整車保全驗收單是我籤的，馬上給人家打款！要是剛才真把車炸了，回去你負責賠嗎？”
財務主管再也不敢玩文字遊戲，老老實實掏出手機，聯絡公司打款。
幾分鐘後，“叮”的一聲脆響。
銀行卡再次到賬十三萬元。
加上之前的兩萬元，第一份專家委託的十五萬元現實收入，一分不少地落進了周衡口袋。
解決完尾款，周衡掏了掏耳朵，頭也不回地跑路。他連忙打車回到出租屋，踏踏實實睡了一覺。
頻繁使用【電磁驅動】讓他頗為疲憊，現在正是休息的好時候。
第二天一早，刺耳的電話鈴聲把他吵醒。
剛一接通，主管孫志強的破鑼嗓子就從聽筒裡炸了出來：“周衡！你昨天夜班死哪去了？打你電話也不接！你是不是不想幹了？這個月的全勤獎你一分錢都別想要！趕緊滾到安和苑來，這有七八個積壓的下水道報修等著你通！”
聽著這套熟悉的威脅，周衡揉了揉眉心，心裡波瀾不驚，甚至一點火氣都沒有。
換作以前，他為了那點全勤獎，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趕緊跑過去當牛做馬。現在十五萬就躺在銀行卡里，他還是協調中心按單呼叫的編外專家，哪還用吃孫志強這套職場PUA？
“孫主管，全勤獎我不要了。”周衡語氣平淡，“你現在通知財務算一下我以前的賬，準備結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