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看見男人防護服下的皮膚正在發白變硬，手臂外側甚至鼓起了一層骨頭似的東西。男人則盯著紋絲不動的外骨骼，第一次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他的準備確實很充分。
小型鋼針打不穿護甲，衣服裡也沒有金屬，骨刀還專門衝著機械關節來。換成昨晚的應急裝備，周衡此刻多半已經倒在地上數維修費了。
更麻煩的是，這些準備全都衝著周衡原本的打法。鋼針、隔空控制、機械關節，對方一個都沒漏。先前搶奪模組的男人能拿到現場照片，現在地下又冒出一套針對性裝備，周衡的公開能力資料顯然又被人送了出去。
可他剛換了正式裝備。
“身上不帶金屬，以為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周衡拔掉膝部的骨刀，外骨骼背部轟然發力。
“我還可以直接打人！”
他一步跨過五六米距離，抬拳便砸！
男人雙臂交叉擋在胸前。骨片護甲剛剛合攏，周衡的拳頭已經落了下來。
咔嚓！
升階不止代表著能力的增強，也是力量層次的躍遷！
淺色護甲當場碎裂。男人雙腳離地，整個人向後飛出三米，撞在傾斜的樓體上。他剛想起身，三米長矛已經釘在耳邊，矛尖幾乎貼著面罩刺進牆裡。
“別動。”周衡走到他面前，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男人胸口起伏得很快，卻沒有投降。他右手悄悄摸向腰側，想要拿出第二枚灰色膠囊。
周衡早就盯著他的手。
散落在道路兩側的鋼索同時飛起，從四個方向纏住男人的手腕和腳踝。陶瓷護甲可以擋鋼針，卻擋不住幾根鋼索把人捆成粽子。
男人猛然發力，手臂外側的硬化組織將鋼索撐得咯吱作響。
周衡抬起外骨骼右腳，直接踩住他胸前殘餘護甲。
“再動一下，我給你做個全身強度測試。”
鋼索越收越緊。
男人試了兩次，終於停了下來。
另一邊的槍聲也漸漸稀疏。秦昭按住一段正在坍塌的牆體，兩名中心人員趁機退到安全位置，其中一人用密封袋罩住膠囊殘片，封住不斷散出的氣味。剩下的汙染生物失去目標，開始在原地打轉，沒有繼續死追。
秦昭走過來，先收走男人腰間的骨刀和膠囊，隨後檢查防護服內側的證件。
“假的？”
“意料之中。”周衡控制鋼索把人提起來，絲毫沒有感到意外。
男人的防水揹包掉在旁邊。
裡面沒有電子裝置，只有幾支灰色膠囊、一套簡單醫療用品，以及一張被塑封起來的紙質路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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