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架一寸寸繃直，深埋在水泥裡的連線處接連斷開。整座入口都跟著晃了起來，玻璃幕牆從下往上裂開，大塊水泥砸在機甲肩膀上，又被厚重的裝甲彈到一旁。
周衡盯著不斷抖動的右臂，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工程一號能搬動四點八噸的壓力機，那是在平整車間裡。眼前這段鋼架不但更重，還被整面牆死死卡住。右肩新裝的柔性筋膜已經亮到發白，再繼續拖幾秒，機甲第一天上班就得留下半條胳膊。
“再給我開！”
周衡咬緊牙關，猛地把操縱桿推到底。
工程一號腳下的地磚成片崩裂。它把背部壓低，右臂向後發力，硬是從牆裡拔出一整片扭曲鋼架！
轟！
鋼架砸進旁邊的空地，數不清的鐵條在地面彈跳。原本只剩一道縫隙的入口徹底敞開，陽光沿著樓梯一直照到地下大廳。
剛才還在堅持切割的處置人員怔了兩秒，隨即扔下裝置，帶人衝過去安裝臨時支撐。
“開路效率至少是重型救援車的三倍。”一名處置人員看著工程一號背後的白色光環，“這種裝備要是能量產，很多現場都不用拿人命開路了。”
秦昭抬手打斷了他：“現場記錄轉入保密頻道，先救人。”
說完，他又低頭看了工程一號一眼，握住通訊器的左手遲遲沒有鬆開。
入口開啟以後，一陣帶著腥味的冷風從地下湧出，手機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D級汙染工單已經生成。】
【救出被困人員，清除地下汙染巢穴。】
目標很清楚，省得扯皮。
周衡控制工程一號走進站內，自己緊跟在它身後二十多米的位置。秦昭帶著五名處置人員跟進，其他人負責守住入口。
他們剛走下樓梯，黑暗中便響起密集的抓撓聲。
十幾只畸形生物貼著牆壁和天花板衝來。它們的身體像被壓扁的野獸，肋骨卻從背部穿出，掛著生鏽的螺栓和鐵片。最前面一隻縱身躍起，張嘴咬向機甲胸口。
工程一號抬臂擋住撕咬，另一隻夾爪抓住怪物後腿，掄圓後砸向牆壁！
砰！砰！
兩下過後，牆磚連同怪物的身體一起碎裂。
剩下的汙染生物從兩側散開，試圖繞過機甲撲向周衡。周衡早已看見它們體內夾雜的鋼筋和鐵片，十幾根金屬同時從怪物背部破肉而出，將它們死死釘在地面。
工程一號大步上前，夾爪沿途落下，每一次都能踩碎或撕開一隻怪物。處置人員原本還舉槍準備補射，很快發現自己只能跟在後面清理漏網之魚。
地下第一段大廳就這樣被硬生生打穿。
周衡越過倒塌的閘機，前方忽然傳來急促的敲擊聲。
“有人嗎？外面有人嗎！”
聲音隔著一堵扭曲的金屬牆傳來，雖然嘶啞，卻不止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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