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在舊倉見過周衡驅動三百公斤的鋼樑,可控制一件重物,與同時操縱十幾件武器完全是兩回事。秦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纏著繃帶的右手,又看向周衡身邊不斷變換位置的金屬,只說了一句:“其他人守住大門,別進他的攻擊範圍。”
坑口的水泥突然大片開裂。
六隻汙染生物爭先恐後地爬了出來。它們只有成年犬大小,身體卻像血肉、輪胎和碎鐵皮胡亂擠在一起的殘次品。前肢撐著斷裂的減震杆,背上插滿鋒利的鋼片,一落地便朝最近的人撲去。
周衡右手向前一揮。
第一根車軸橫穿二十多米,迎面撞中最前方的怪物。血肉連同輪胎一起炸開,後面的兩隻怪物也被撞得翻滾出去,沿途掀翻了一排廢舊零件。
另外三隻從兩側繞開。
周衡沒有回頭。兩塊鋼板從他身後交錯飛出,鋒利的斷口貼著地面掃過。左側怪物的前肢被齊齊斬斷,身體剛撲倒,一隻拖車鉤便從半空落下,貫穿它的後背,將它釘在水泥地上。
右側怪物藉著車殼遮擋,已經衝到周衡十米以內。
秦昭向前邁出一步,周衡卻抬手攔住了他。
“讓我來。”
纏繞在半空的鋼索驟然繃直,從報廢轎車底部貼地掠過。怪物剛衝出車身遮擋,四肢便被鋼索纏住。周衡手腕向上一抬,怪物被當場吊到三米多高。
兩根車軸一左一右撞了過去。
轟!
怪物在半空炸成一團血肉,斷裂的鐵片噼裡啪啦地砸在車頂上。剛被救下來的值班工人站在大門外,眼睛一眨不眨,連同伴叫了他兩聲都沒聽見。
他在廢車場幹了六年,見過吊車一次吊起半輛公交,也見過壓塊機把汽車擠成鐵餅。可他從沒見過一個穿著燒焦工裝的年輕人站在原地,便讓十幾件沉重的金屬追著怪物打!
“他是幹什麼的?”值班工人終於問道。
旁邊的中心人員想了想:“維修工。”
值班工人轉頭看著他,懷疑對方也被煙燻壞了腦子。
廢車場裡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周衡控制鋼板護住身體,讓車軸負責正面撞擊,拖車鉤則繞過車輛,專門解決藏在後面的怪物。幾件武器各有分工,始終沒有超過他的力量上限,殺傷速度卻比單獨控制三百公斤鋼樑快了數倍。
最後一隻怪物剛想退回坑裡,兩塊鋼板便釘住了它的前肢。車軸緊跟著從上方砸落,將它和坑邊的水泥一起轟得塌了下去。
地下的觸手還在瘋狂搶奪車輛。
周衡把全部金屬聚到坑口上方,隨後猛地壓下雙手。車軸、鋼板和拖車鉤同時砸落,將露出地面的觸手一條接一條釘住。鋼索立刻纏上去,順著傷口來回撕扯。
暗紅色的血肉大片斷裂,腥臭的液體噴了半座廢車場。失去拉扯的報廢車輛停了下來,坑口也終於安靜了幾秒。
廢車場負責人剛鬆了一口氣,腳下忽然傳來沉悶的斷裂聲。
一道裂縫從坑口飛快延伸到眾人面前。
“後退!”秦昭厲聲喊道。
大片水泥地轟然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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