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門幾乎同時被推開。一個剃著短髮的男人衝出來，黑襯衫的袖口有一圈燒焦的邊。他先看了一眼側門的越野車，隨後擋住周衡，右手掌心湧出赤紅火焰。
“站住！”
火浪撲向周衡，沿途的碎鐵片被衝得向兩側翻飛，地上的廢輪胎當場燒了起來。
熱氣撲到臉上，周衡側身退入工程一號身後，手往旁邊一招。
那張剛砸死骨甲獸的厚鐵門拔地而起，繞過正面的火焰，從側面拍向男人。
對方猛地轉頭，雙手推出一團火光。
鐵門表面被燒得發紅，衝勢卻絲毫沒有停下。
轟！
男人被整張門板拍中，撞塌門邊半截矮牆，翻倒在磚堆裡。他撐著胳膊還想起身，周衡已經把鐵門橫壓在他身上，幾根鋼筋緊跟著釘入門板四角。
剛聚到手上的火苗散了。
男人咳出一口血，張著嘴喘氣，再也沒能站起來。
周衡掃了一眼他的手，讓工程一號抵住門板邊緣。跟上來的中心人員立刻取出約束器，扣住他還在發紅的手腕。
側門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無人機的畫面裡，蔣成業已經跑到越野車旁，拉開了車門。
周衡把目光轉過去。
車門猛地從蔣成業手裡脫開，向外翻折，重重拍在車頭上。蔣成業被嚇得後退半步，一條鋼索已經貼著地面繞過車輪，纏住了他的腰。
他抓住門框，雙腳蹬著車身，領帶都扯歪了。
周衡收回手指。
蔣成業兩隻手被迫鬆開，身體沿著水泥地滑出來。他試圖抓住路邊的欄杆，指尖還沒碰上，整個人便被拖回了周衡面前。
鋼索鬆開時，他跪坐在地上，皮鞋上糊滿了黑灰。
一支白色記號筆從口袋裡滾出來，停在周衡腳邊。
周衡彎腰撿起來。
上次在車庫裡，蔣成業站在工程隊前面指揮人搬箱子，談起責任頭頭是道。如今本人坐在面前，喘了半天，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
“東西交給你，人也交給你。”
周衡把筆遞給趕來的秦昭，轉身讓先鋒堵住側門。
秦昭抓住蔣成業的手臂，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兩名隊員一左一右扣住他，另一邊，壓在鐵門下的男人也被拖了出來，雙手已經無法抬起。
蔣成業盯著周衡，喉結動了幾下。
“你把廠裡這些東西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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