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頭男人喉結滾了一下。
周衡站在旁邊，等著。
“進......進了。”
“那就快點帶下來。梁老闆等著呢，人要活的，別傷了腦子！”
對面壓低聲音，又補了一句：“機器能再造，人弄傻了，你拿什麼賠？”
周衡盯住了那部手機。
好傢伙。
連自己被抓回去以後幹什麼，這幫人都安排好了。
一個會造機甲、又沒什麼本事的修理工，抓回去關起來，圖紙要，機器也要。幹不幹，還能由著他？
周衡原本已經摸到了自己的手機，打算叫船塢的人過來接手。現在，他把手收了回來。
對面還在等回話。
他朝寸頭男人點了一下頭。
“人拿住了，”男人閉了閉眼，“現在下來。”
“車開到院子後門。到了別按喇叭，我給你開。”
電話結束通話。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寸頭男人的雙腳緩緩落到地上，右臂卻仍被那圈金屬吊著，放不下來。
“梁老闆在哪？”周衡問。
“沿海公路往南，一棟空別墅。開車十幾分鍾。”男人這次答得很快，“裡面還帶了個人，專門給他擋事的。我知道的就這些！”
周衡拿過手機，讓他解鎖。聊天裡有一張自己的照片，背景正是老鑄件廠外圍，旁邊能看見工程一號的半邊身子。下面幾條訊息都是讓他跟著運裝置的車，別靠近官方封鎖線。
最新的一條，是男人剛發出去的。
“他一個人進酒店了，機器沒跟來。”
後面的回覆只有兩個字。
“動手。”
周衡看了片刻，把手機揣進兜裡。
難怪等得這麼準。別人正盼著他把那些大傢伙放下，自己出門喘口氣。
今晚抓走一個跑腿的，回頭再派一個過來？
他可沒興趣天天陪這種東西猜誰在門外。
僱人的還坐在那裡等著收人，連線頭的門都選好了。現在過去，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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