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眼睛亮了，又看向剩下幾隻箱子。
“全是這個？”
“是......我們叫它標準件。”
“怎麼做的？”
監工這次答得飛快，生怕慢半句又惹他不高興。
“東西先扔池子裡養，用那個舊件往裡抽汙染。養好了，撈出來壓成錠。壓壞的再扔回去，成色夠了才能裝箱。每半個月有人來拉一次，我們只管做，真不知道送哪兒！”
周衡轉頭看向窯邊。
幾個壓模還合在機器上，旁邊堆著沒來得及入池的廢料。同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進去的時候什麼樣都有，出來卻變成了手裡這種規規整整的金屬錠。
他給工程一號湊材料，還得一件件挑、一件件買。這幫人倒好，已經在成批往外出了。
周衡把金屬錠放回箱中，忽然笑了。
這趟來得值。
“加工記錄在哪兒？”
監工指了指牆邊的小屋。
“模具呢？”
“機、機器上裝著，還有備用的，在後面櫃子裡。”
聽到這裡，監工總算明白他在問什麼，臉色一點點白了。
“您......您連機器也要搬？”
周衡看了他一眼。
“怎麼，你還想接著開工？”
監工張了張嘴，沒敢出聲。
十分鐘後，秦昭帶人走進地下車間。
閘門的殘骸橫在入口，他繞過去，先看見窯底被打塌的池子，再看見地上那些擰成麻花的鋼筋。
秦昭停在池邊，抬頭看了看工程一號的肩炮。
“這裡也是炮打的？”
周衡指了指門口：“炮只開了一發。裡面這些，我動的手。”
秦昭低頭看了眼那束貫穿池底的廢鋼，又看向他空著的雙手。
周衡已經將一隻開啟的鉛皮箱推了過來。
“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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