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蕭景曜醒來的時候,火堆只剩一層灰白的炭灰。
他撥了撥炭灰,底下還有一絲暗紅的餘燼沒有完全熄滅。
他架了幾根細枝,吹了幾口氣,火重新燃起來了。
他把昨晚剩下的半個野薯埋在炭火邊烤著,然後去棚子後面找水。
棚子後面有一條窄窄的溪溝,水淺但乾淨。
他蹲下來洗了把臉,把水囊灌滿了,站起來的時候左腿的酸脹比昨天輕了一些,腳踝的崴傷經過一夜休息後也不怎麼疼了。
他走回棚子裡把烤好的野薯扒出來吃了,背上竹簍,沿著土路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之後,他聽到了前面有節奏的腳步聲。
不重,但很有規律,一步一頓的,像一隻腳正在踩出一個固定的步距。
他轉過一道彎,土路前方有一個揹著弓箭的人正沿著路邊走著。
那人六十歲上下,黑瘦,背微駝,穿著一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灰布短褂,肩上挎著一張弓,弓臂用舊布條纏了幾道,看著跟他人一樣經得起折騰。
腰間掛著一隻箭筒,裡面插著七八支羽箭,尾羽己經磨禿了大半。
他走路的時候手裡拄著一根竹竿,竹竿頂端削尖了,尖端沾著乾透了的泥。
蕭景曜加快了步子,追上前去。
他走近的時候那人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竹簍、腰側的短劍、胸口的紅黃兩塊牌、沾了泥土的褲腿和破了口子的鞋。
然後他轉回去繼續走路,沒有停步。
“趕路的?”
他問,聲音粗而沙啞,像一根被磨了很久的樹皮。
“嗯,往北走。”
蕭景曜走在他旁邊。
“想問一下,到雁回關還有多遠?”
老獵人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短,像是從鼻腔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熟悉感。
“遠著呢。”
他把竹竿從右手換到左手,用空出來的手朝前面指了指。
“你走岔了。這條道繞遠,繞到雁回關的話至少多走七八十里地。得翻蒼梧山才能切過去。”
“蒼梧山?”
老獵人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的過來出沒去進有也但。的年半吃你夠藥草錢值株一著撿話的好氣運,草靈有、靈有,足氣靈裡山“
。麼什調強在是像,下一了杵上面地往竿竹把,頓了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