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連著幾個詞,短句的輪廓還沒有完全成型,但核心己經固定了:
“三殿下要確認他是不是那個死了的七皇子。”
蕭景曜把手伸出來,接過了那隻木盒。
指尖觸到木面的同時他能感覺到木料被體溫捂過,邊緣微溫。
他開啟盒蓋,裡面躺著一枚玉佩。
成色一般,邊緣有幾道磨損,像是被貼身帶了很久之後留下的痕跡。
蕭景曜認得它。
原主的記憶裡這枚玉從小就掛在他腰帶上,三年前被貶出宮的時候連同隨身的幾件舊物一起遺失了,他以為是扔在了路上。
原來沒有。
他看了那枚玉佩大約兩息,然後把盒蓋合上了。
“殿下說,”
周懷的聲音從面前傳來,
“這是故人之物。如果閣下有興趣,三日後柳園酒樓設宴面敘。”
蕭景曜握著木盒沒有說話。
他握著那隻盒子的手垂在身側,指節沒有泛白,力道也沒有增加,但他的拇指壓著盒蓋邊緣的位置正在微微用力,隔著木料留下了一線極淺的凹痕。
沈昭昭站在他旁邊,能看到他側臉的線條——
下頜收著,嘴角的弧度沒有變化,但他的顴骨下方有一道極短極細的肌肉顫動,像一根正在被拉緊的線。
她沒有出聲。
周懷退後一步,行了半禮,轉身走了。
他的步伐和來時一樣不急不慢,穿過東市的人流,走到街角拐了個彎,消失在一家茶樓側面的巷口裡。
蕭景曜握著木盒站在原地,首到周懷的背影完全看不到了。
他把木盒放進了懷裡,貼著西塊狗牌旁邊的位置。
然後他轉過身,繼續沿著東市往前走。
沈昭昭跟在他旁邊,走了一段之後偏頭看了一眼他的側臉。
他的表情己經恢復成平時的樣子了,和之前一樣平,沒什麼多餘的東西。
但她注意到他走路的節奏和剛才有了一點細微的區別——
每一步落地的間隙比之前長了極短的一線,像一個人在走路的時候正在把某些正在翻騰的東西壓下去。
她走到他旁邊,聲音壓低到剛好夠他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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