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出發的時候，蕭景曜的腳步比平時慢了一線。
他自己可能沒有察覺到，但沈昭昭注意到了。
他走在前面，步伐的頻率和平時一樣，但每一步落地的間隔比之前長了一點點。
不是那種疲憊造成的拖沓——更像是在走一段正在被重新測量的路，每一步之間的距離正在被重新確認，像一個正在校準自己步伐節奏的人正在用他持續的調整來標註他的步幅正在適應新的重量。
七塊牌在他胸前隨著步伐的頻率輕輕晃動。
它們在晨光中交替閃著光——紅牌亮一下，黃牌暗下去；
橙牌亮一下，綠牌暗下去；青牌亮一下，藍牌暗下去；
紫牌在最後的位置上持續地亮著，像一個正在被持續驗證的標記正在用它穩定的存在來標註它的位置己經被固定了。
它們碰撞的聲音和他之前戴六塊牌時不一樣——
更沉，頻率更低，像一組正在被重新校準的鈴鐺正在用它們新的音高來標註它們的排列己經完成了最後一次調整。
蕭景曜走著，七塊牌在他胸前叮噹響。
他的腳步在走著走著的時候自然地放得更慢了，像一個正在被持續收攏的人正在用它逐漸降低的速度來標註他正在完成一項他己經做了很久的事情。
沈昭昭走在他旁邊，懷裡的小紫正在打盹。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側臉在晨光中沒有什麼表情，但他走路的姿態和之前不一樣了——他的步伐放緩了，脊背的弧度在持續地調整，像是正在適應一種新的重心分配。
她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重不重？”
蕭景曜走著，目光落在前方晨光中正在緩慢展開的路面上。
七塊牌在他胸前隨著步伐的頻率輕輕晃動著，它們的重量正在以一種均勻的方式分佈在他的鎖骨和胸骨之間，像一排正在被持續支撐的東西正在用它們的姿態來標註它們的排列己經完成了最後的對齊。
“重。”
他說。
沈昭昭走在他旁邊，把那句話在腦子裡放了一下。
“摘下來放竹簍裡？”
蕭景曜走著。
他的手抬起來，在胸前的七塊牌上輕輕碰了一下——從紅牌開始，依次到紫牌。
他的指尖沿著每塊牌的邊緣走了一圈，像是在核對它們的排列順序是否正確。
然後他把手放下來了。
“不摘，”
他說。
”。了慣習“
。勸有沒昭昭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