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把行李馱到馬背上。沙僧分開水路,兩人一馬踩著波浪衝上河岸。
悟空從雲端落下來,一把抓住八戒:師父呢?
八戒渾身溼淋淋的,水從耳朵眼裡往外淌。他抹了把臉:師父——姓陳了。
什麼姓陳?
到底——陳到底。八戒攤開手,在河底呢。找不著了。先上岸再說。
悟空瞪了他一眼。這個時候沒心思跟他拌嘴。
他騰空而起,在半空中引路。八戒沙僧牽著馬,沿著河岸往東走。走了一陣,回到了陳家莊。
——
陳家門口早有人看見了。那人跑進去報信——四個取經的老爺——只回來了三個!
陳澄陳清兩兄弟慌忙迎出來。果然——悟空走在前面,八戒沙僧跟在後面,渾身溼透了。白馬低著頭,眼角還有水珠往下滴。
老爺們——陳澄聲音發抖,我說了那樣苦留——你們偏不肯住。三藏老爺呢?
八戒嘴快:不叫三藏了——改名陳到底了。
陳清聽了,眼淚刷地下來了。
可憐——可憐——我說等雪化了備船,你們不聽。如今喪了命——
悟空擺擺手:別替古人擔憂。我師父死不了——他命長著呢。
他回頭看了看通天河的方向,眼睛眯了一下。
準是那靈感大王搞的鬼。昨晚沒帶兵器吃了虧——今天在冰底下設了圈套。
陳澄擦了擦眼淚:那——那怎麼辦?
怕什麼。悟空嘿嘿一笑,你們幫我們把衣裳漿洗了,曬曬關文,弄些草料餵馬。俺老孫下水去找那妖怪——救出師父,再把他老窩端了。幫你這莊上——一勞永逸。
陳清聽了,趕緊叫人安排齋飯。師徒三個飽飽吃了一頓。
吃完,悟空把白馬和行李交給陳家照看。他和八戒、沙僧各自抄起兵器——金箍棒、九齒釘鈀、降妖寶杖。
三個人站在河岸上。
風停了。冰面還是亮晃晃的,裂開的那道口子像一張大嘴。
大哥——沙僧握緊寶杖,怎麼打?
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盯著腳下的冰面。
還能怎麼打——
話音未落,他一頭扎進了冰窟窿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