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手僵在半空,解也不是,不解也不是,只能連連給金星使眼色,求他說個方便。
金星上前,勸道:李天王,古人說,萬事從寬。你方才幹事也太緊了些,先捆他,又要殺他。這猴子可是出了名的賴皮,你如今教我怎麼處?再說了,按令郎講的,那妖精雖是你的恩女,不是親女,可這晚親義重,不拘怎麼折辯,你總歸脫不了一個罪名。
天王苦著臉說:老星,你給想個方便,我怎麼才能沒罪?
金星說:我也盼著和解你們,只是無話可說。
天王陪著笑,湊近說:你把當年招安授官銜的那些事,給他念叨唸叨,興許他就罷了。
金星果然上前,伸手摸著悟空說:大聖,看我薄面,把繩解了,好去見駕。
悟空說:老官兒,不用解。我會滾法,一路滾,也能滾到。
金星笑了:你這猴,忒寡情。我昔日也曾有些恩義待你,這些些小事,你就不依我?
悟空翻個白眼:你與我有甚恩義?
金星說:你當年在花果山為怪,伏虎降龍,強消死籍,聚群妖大肆猖狂。上天要擒你,是我老身力奏,降旨招安,把你宣上天堂,封你做弼馬溫。後來你吃了玉帝仙酒,又是我力奏招安,封你做齊天大聖。再往後你偷桃盜酒、竊老君仙丹,如此這般,才得了個無滅無生。若不是我,你如何有今日?
悟空說:古人說得好,死了莫與老頭兒同墓,乾淨會揭挑人!我也就做個弼馬溫、鬧個天宮罷了,再沒甚大事。也罷,也罷,看在你老人家麵皮上,教他自己來解。
天王這才敢上前,親手解了繩索,又請悟空穿好衣裳,讓到上座,一一上前施禮。
悟空朝金星說:老官兒,如何?我說先輸後贏,這買賣原就是這麼做的。快催他去見駕,莫誤了我師父。
金星說:莫忙,弄了這一會,也吃杯茶兒去。
悟空說:你吃他的茶,受他的私,賣放犯人,輕慢聖旨,你該得什麼罪?
金星連連擺手:不吃茶,不吃茶!連我也賴將起來了!李天王,快走快走!
天王哪裡敢去,只怕悟空沒的說成有的,又放起刁來,胡攪蠻纏,自己沒法折辯。沒奈何,又央金星說個方便。
金星說:我有一句話,你肯依我不?
悟空說:繩捆刀砍的事,我都看你麵皮了,還有甚話?你說,說得好,就依你;說得不好,莫怪。
金星說:一日官事十日打。你告了御狀,說妖精是天王的女兒,天王說不是。你兩個只管在御前折辯,反反覆覆,什麼時候是個頭?我只說一句:天上一日,下界就是一年。這一年之間,那妖精把你師父陷在洞裡,莫說成親了,若有個喜花,生下兒子,也生了個小和尚出來,豈不誤了大事?
悟空低頭一想:是啊!我離了八戒沙僧,只說多時飯熟、少時茶滾就回,如今已弄了這半日,還不遲了?老官兒,既依你說,這旨意怎麼回繳?
金星說:教李天王點起天兵,同你下去降妖,我去回旨。
悟空問:你怎麼回?
金星說:我只說原告脫逃,被告擴音。
悟空笑了:好啊!我倒看你面情罷了,你倒說我脫逃!教他點兵在南天門外等我,我這就和你回旨繳狀去。
天王害怕,說:他這一去,若在御前說些什麼,便是臣背君啊。
悟空正色說:你把老孫當什麼人了?我也是個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豈會再拿汙言頂你?
天王忙謝過悟空。悟空便與金星迴旨,天王自去點本部天兵,徑出南天門外等候。
。罪赦尊天,了去怪收兵點已,之知王天。位牌子父王天託假,鼠老白鼻金乃,者僧唐陷:道奏,帝玉見回空悟與星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