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一個人類學生
周海雲看都沒看它一眼，轉身牽著小苗的手，往旗杆方向走去。
小苗走在黑土地上，每一步都踩出一小圈白霜。
操場上那三百多個孩子，齊刷刷地轉過頭，看著這個光著腳的小女孩從他們面前走過。
小七排在佇列最前面。
他看著小苗從自己面前走過，忽然小聲說了一句：“她......也是......園長撿回來的......”
十仔在他旁邊點了點頭，也說了一句：“跟我們一樣。”
二百三十六號，歪著腦袋看著小苗脖子上那個壓抑靈氣的項鍊，皺起了眉頭。
他記得那個東西。
他活著的時候，村子裡那些被鎖住的看門狗。
它的脖子上也戴著類似的東西。
他不喜歡那個東西。
小苗走到旗杆下面，抬起頭，看著那面小紅旗。
霧很大，旗面在風裡獵獵作響。
她眯起眼睛，盯著那面小紅旗看了很久。
過了一會，小苗轉過頭看著周海雲說道：“我......可以......留下來嗎？”
她的聲音很小，像是已經習慣了被拒絕。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的用手遮了一下脖子上的項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的孩子。
周海雲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她平齊。
他伸出左手，敲了敲小苗脖子上的項鍊。
“這個，等會兒就給你摘掉。”
他又伸出右手，從懷裡掏出那本登記本。
這本登記本已經被翻得皺巴巴的了，封面上還沾著小水留下的水漬。
他翻開到最新的一頁，在上面寫下了小苗的名字。
小苗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一滴淚珠從她的眼眶裡滾出來，順著瘦削的臉頰往下滑。
周海雲低頭看著那顆淚珠。
系統的提示音在他腦海裡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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