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那不是變成怪物的光
小苗看著那個光點好久，又抬頭看著周海雲。
她的嘴唇動了動，眼睛裡滿是疑惑，還有一絲沒有完全散去的驚恐。
“園長。”
她的手伸在周海雲面前，掌心朝上，讓那個金色光點對著他。
“我的手......在發光。”她頓了頓，小心翼翼的低聲說道：“我是不是......是不是要變成怪物了？”
這句話問出來的時候，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她害怕聽到肯定的回答，害怕周海雲會用那種嚴肅的表情告訴她：“你的情況比較特殊需要單獨隔離”。
害怕昨天剛拿到的課本會被收回去，害怕自己又要回到那條灰毯子下面縮成一團等著被送走。
周海雲沒有開口回答她。
他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跟她平齊，然後伸出手，指了指旗杆上那面正在風裡緩緩翻卷的紅旗。
小苗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那面小紅旗已經褪了好幾層色，旗面中間還有一道不知道什麼時候扯出來的裂口，從右下角一直延伸到中間那顆五角星的位置。
但她看著它的時候，還是覺得它是好看的。
“那不是變成，怪物的光。”周海雲神色平靜的說道：“是它在跟你說歡迎你。”
小苗愣了一下，開口問道：“它？”
“就是那面紅旗。”周海雲回答道。
小苗又轉過頭去看那面紅旗。
紅旗在風裡翻卷了一下，正好把五角星的那一面展開在她面前。
旗杆底座那條裂縫裡的金光，在紅旗翻卷的同一瞬間跳了一下，像心跳。
小苗掌心裡那個金色光點也跟著跳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地底召喚了一下。
她盯著那面旗看了很久。
久到飯糰忍不住用觸鬚戳了戳她的腳踝，提醒她該去吃早飯了。
久到童童飄在半空中，用手肘撞了撞小水的肩膀，示意班長該管管了。
久到小水都已經做好了上前插話的準備。
然後小苗轉回來，看著周海雲。
她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除恐懼之外的東西。
她欣喜的問道：“剛剛是它跟我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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