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糰滾過來，兩根觸鬚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具骸骨。
它嗅了嗅，然後開口說道：“活，人。”
“嗯？”童童疑惑的看向他。
“它，還，是，活，的，時，候，被，丟，進，來，的。”飯糰回答道。
童童一愣，周海雲也一愣。
飯糰頓了一下，用它有限的詞彙量努力表達。
“血，還，有，氣。他，死，之，前，跑，過。”
他跑過？
周海雲低頭再看那兩具骸骨。
那具死死抓著祭壇檯面的骸骨，手確實是繃緊的。
繃緊代表死之前肌肉是緊張的。
而胸口有洞的那具骸骨，仰面躺著，說明它是被什麼東西砸倒之後再沒有站起來。
也就是說......
這兩個人，被丟進石柱圍起來的圈裡之後，他們是活的。
他們試圖逃跑，一個抓著祭壇檯面不放，一個想跑但被砸倒了。
那砸倒他的東西是什麼？
周海雲的視線慢慢轉向了黑水潭。
那片黑水安靜地攤在那兒。
小水一直跪在水岸邊。
它一直跪著。
它的兩隻手都攤開壓在水面上。
它整個人半跪著，溼噠噠的頭髮垂到了水裡。
它在感應這片黑水潭。
作為一個曾經在這片水域裡存在了三百年的水鬼，它跟這片水的聯絡是非常深的。
這三百年裡它淹死過的每一個人，他們死之前的掙扎、恐懼、絕望，全都留在了這片水裡。這些殘留的情緒就像沉澱物一樣一層一層地積在水底。
現在小水把手壓在水面上，就是在把這些沉澱物翻出來。
童童飄到她旁邊。
她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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