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對面的男人說道：“園長，你以為，你告訴我這句話，我就會怕嗎？”
周海雲挑了挑眉。
好傢伙，對方居然還想找回場子。
周海雲無奈的笑了一下，開口說道：“不，你沒有必要怕我。”
“那你想告訴我什麼？”
“我想告訴你，以後不要在圍牆外面亂扔垃圾。”
對面的男人不敢置信的“啊”了一聲，然後脫口而出：“啊？什麼垃圾？”
周海雲沒等他回答，便繼續說道：“我說的垃圾，也包括你們的祭品。”
“隨便扔骸骨，嚇著孩子怎麼辦？汙染土地也不好。”
“······”
對面第二次沉默了很久。
蝕根教。
一個信奉禁區之主的邪教。
一個在人類禁區裡幹了兩年多、立了三百多個祭壇、養了幾百只詭異的組織。
在他們的自我認知裡，他們是信眾，他們是祭者，他們是神聖的。
而這個幼兒園的園長，在電話裡叫他們的祭品“垃圾”，還說不讓他們亂丟垃圾。
對面的男人，好半天沒接話。
周海雲在心裡琢磨了一下。
他覺得就這麼掛電話，好像有點不夠。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開口說道：“對了，你們如果有適齡的孩子······”
對面：“······”
“也可以送來上學。”
對面：“······”
周海雲：“學費按人頭算，一個孩子一份入學禮。”
對面：“······”
沉默的時間比剛才所有沉默加起來還要長。
這二十秒裡，周海雲能聽到對面的呼吸，從一開始的清淺到急促的。
對面的中年男聲在極度憤怒和極度困惑之間反覆橫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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