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小墨小聲地問：“園長。明天，那位家長要來的話......”
“嗯。”
“我可以，站在您身後嗎？”小墨問。
周海雲看了他一眼說：“好”
小墨的耳朵尖紅了一下。
他慢慢的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回宿舍去。
周海雲一個人在旗杆下站了一會兒。
那盞小燈的火焰還在燃燒。
濃霧深處，那雙血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周海雲能感覺到。
他抬起手，衝著濃霧的方向，做了一個招手的動作。
就像他每天早晨招呼孩子們集合的時候一樣。
濃霧裡，安靜了一下，然後再安靜了一下。
紅旗猛地飄了一下。
周海雲在心裡點點頭。
家長會當天，天還沒亮就醒了。
小水第一個起床。
他比鐵鍋早三分鐘。
他拿起那根木棍，站在鐵鍋面前，等了整整三分鐘，然後在準時的那個瞬間敲了三下。
鐺，鐺，鐺。
三百多個跟讀生齊刷刷地從各自的角落鑽出來。
一個遲到的都沒有。
他們的溼發用清水抹平了，鞋子上的泥擦乾淨了，衣領翻得整整齊齊的。
有的孩子甚至用溼指尖把自己的眉毛也理順了。
小七站在最前面。
他今天特別精神，因為他昨晚做了個好夢。
十仔站在他後面。
二百三十六號站在再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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