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大部分歌詞，她其實都忘的差不多了。
她死的時候只有五歲。
一個五歲的小孩，能記住的東西有限。
她這三百年在禁區裡，唯一記住的，就是死之前的最後一分鐘。
死之前的最後一分鐘，孤兒院的院長把她抱在懷裡。
那時候院長已經很老了。
院長唱著那首歌謠，在她耳邊一遍一遍地念。
後來院長沒氣了，童童也沒氣了。
童童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變成了血色童謠。
那首歌謠，她再也沒有唱過。
現在她自己想唱。
她的紅裙下襬晃了一下。
童童抬起頭，深吸一口氣。
那首歌謠的第一個音，從她嘴裡冒出來的時候，非常顫抖。
“小雨點。”
她的聲音很小，幾乎聽不到。
“小雨點。”她又唸了一遍。
這一次，比剛才響一點。
“小小的小雨點。”
她想起來了。
那首歌謠的歌詞，從她的記憶深處，一點一點的湧出來。
“小雨點，小小的小雨點。灑在花瓣上。灑在窗臺上。”
“灑在......”
“灑在......”
童童忽然就唱不下去了，她想不起下一句是什麼。
紅裙上冤魂的臉，突然全部轉過頭來，望著她。
那些冤魂的臉，已經不那麼猙獰了。
它們的眼睛裡面，有一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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