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工作之後才發現,這些都是些沒用的東西,並不能讓她生活的更好。
尤其是她父親還不允許自己女兒去做“戲子”,否則邢露的氣質,演古裝戲那扮相絕對有夠驚豔。
那些給邢露發過名片的娛樂公司老闆,也並不全是貪圖她的美色,實在是她的氣質太適合古裝了。
就算是一個普通人,多年以來被很多人遊說進入娛樂圈,也多少都會心動,何況邢露對自己的美貌也有清晰的認知。
她的態度,由不屑一顧,到堅決拒絕,再到擔心被騙,到現在的開始猶豫,實際上已經表明了她心中的傾向性。
但她的想法沒卵用,作為一個乖乖女,自幼一切都是按照父親的安排進行,包括學音樂、學繪畫,小學、初中、高中、大學,都沒有自己做主的餘地。
大學畢業之後,自由度相對高了一點,但也沒有偏離父親給定好的人生框架,不曾越雷池半步。
她想,但不敢。
一個自幼馴養的小象,即使脖子上的項圈摘掉了,依舊逃不脫飼養員的手掌心。
她甚至連向父親提一句這個事情都不敢。
她害怕看到父親失望的眼神。
自幼她就看到父親一次次的籌錢,送她去昂貴的藝術培訓班,然後再一次次的見到父親眼中希望的火焰熄滅。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讓她非常內疚。
她一直試圖活成父親期望的那個樣子,她不是不努力,但是她確實沒天分,學音樂沒天分,學繪畫也沒天分。
她當然也想完成階級-躍升,重新跨入上流社會,讓父親重振家業的願望得以實現,但卻茫然毫無頭緒,不知該從何著手。
做生意,她不會。
雖然大學學的是企業管理,但她的性子就決定了她成不了女強人。
搞藝術,她也不行。
空有一副好皮囊,但是卻沒生長出藝術細胞來,她既成不了音樂家,也成不了畫家。
最後只能憑藉美貌,淪落到航空公司,做一個空姐。
這個職業說得好聽,但本質上依舊是個服務員。
並不是所有的客人都是高素質的紳士,更多的是大腹便便的暴發戶。
整天被人用目光從頭到腳仔細打量的感覺並不好,但嚴格的培訓還要求她必須視若無睹,笑臉相迎。
如果不是薪酬夠高,她怎麼可能願意整天被人品頭論足?
這份工作她早就膩歪透了,但不做這個,她又能做什麼呢?
同等薪酬下,哪裡可能有更輕鬆的工作呢?
生活就像個籠子,她就是其中的一隻鳥。
想飛,但展不了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