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這門怎麼開？”大山回過神來，仰頭看著石門，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我沒有急著回答，而是運轉武道洞玄眼仔細觀察石門上的陣法紋路。
這一看，我看出了門道。
石門上的陣法並非普通的封鎖陣法，而是一個認主陣法。陣法的核心邏輯是：只有身具洞玄之道真氣的人，才能啟用陣法，開啟石門。認主陣法有三層結構，外層是檢測層，檢測來者是否擁有洞玄之道的氣息；中層是引導層，引導洞玄之氣注入陣法核心；內層是開啟層，一旦核心被啟用，石門就會自行開啟。
“認主陣法。”我低聲說，“需要洞玄之氣的引導才能開啟。這就是為什麼司空文山打不開它，他的功法裡沒有洞玄之道的成分。就算他買了三千塊聚靈石佈陣，用蠻力去撬，也只會觸發檢測層的防禦機制。”
“那你有洞玄之氣嗎？”曹無緊張地問。
我沉默了一瞬。說實話，我的體內並沒有真正的洞玄之氣。武道洞玄眼是洞玄之道的傳承，但那是在眼睛上，不在真氣裡。
不過，天機老人說過，武道洞玄眼是鑰匙。既然是鑰匙，就一定有使用的方法。
我閉上眼睛，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武道洞玄眼上。淡金色的光芒從瞳孔深處湧出，我能感覺到眼睛與石門之間產生了某種聯絡。
那種聯絡像是一條無形的紐帶，將我的意識和石門上的陣法連線在了一起。透過這條紐帶，我能“看到”陣法內部的結構，也能“感受”到陣法在等待什麼。
“我明白了。”我睜開眼，“武道洞玄眼可以引導我體內的真氣，模擬出洞玄之氣的特質。不是真的洞玄之氣，但足以透過檢測層的驗證，啟用認主陣法。”
“那就快開吧。”大山搓著手，滿臉興奮，“我都等不及看看裡面有什麼了。”
我走到石門前，右手按在門面上。掌心接觸到冰冷的石面，一股清涼的感覺從掌心傳遍全身。真氣從丹田湧出，經過武道洞玄眼的引導，變成了一種我自己都從未感受過的真氣形態。
那種真氣溫和而深邃，如同清泉流過石面，無聲無息卻蘊含著某種不可言說的力量。它不是武者的真氣，不是靈力，而是一種更加本源的東西，彷彿直接連線著天地之間的某種根本法則。
石門上的陣法紋路亮了起來。
先是微弱的光芒，然後越來越亮，越來越強，直到整個陣法紋路都發出了耀眼的光芒。遠古文字在光芒中一個接一個地亮起，彷彿在回應著某種古老的召喚。每一個文字亮起的時候，都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嗡鳴，如同遠古的鐘聲在地下回蕩。
“轟隆隆！”
石門開始震動，沉悶的轟鳴聲在地下空間中迴盪。灰塵從門縫中簌簌落下，門縫中間透出一股古老而深沉的氣息。
那股氣息撲面而來，帶著千年的沉澱和蒼茫，讓我的心神為之一震。在那股氣息中，我彷彿看到了遠古時代無數修煉者在洞府中苦修的場景，感受到了他們追求天地大道的執著和信念。
“開了！”大山興奮地喊道。
但就在石門緩緩開啟的同時，我的武道洞玄眼捕捉到了一個令人心驚的變化。
石門上的陣法在開啟的瞬間，向四面八方釋放出了一道肉眼不可見的真氣波動。那道波動如同水波一樣迅速擴散，穿過巖壁，穿過礦道，一直傳到了地面之上。
這是警報。
“不好！”我臉色一變，“石門開啟觸發了警報，外面的人一定能感應到。這股波動至少能傳出十里，劉成義的人和域主府的暗哨不可能察覺不到。”
曹無臉色也變了：“劉成義的人、域主府的暗哨，甚至司空文山本人，都會被驚動。我們最多有半個時辰的時間。”
“沒時間猶豫了。”我看著石門後面漆黑的通道，做出了決定，“進去。不管外面來多少人，遺蹟裡的東西必須拿到。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三人快步穿過石門，進入了遺蹟內部。
石門在我們身後緩緩合攏，將外面的一切暫時隔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