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暗棋浮現
接下來三天鎮武司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全城搜捕毫無收穫歸元堂的人像是蒸發了一樣，但誰都清楚他們只是暫時退去隨時可能捲土重來。司長加派了人手巡邏四大長老輪流坐鎮，整個鎮武司如臨大敵。
我按照柳無涯的安排利用武道洞玄眼暗中掃描鎮武司內部所有執事的真氣特徵。這項工作需要極其小心不能讓任何人察覺，所以我只能在日常接觸中看似隨意地掃一眼。
三天下來我掃描了四十多個執事和三個堂口的副堂主，大部分人的功法都是大齊本地的流派真氣執行中規中矩沒有異常。但有兩個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個是執法堂的趙恆跟柳無涯說的一樣，他的真氣底層有一絲極淡的古樸氣息如果不是洞玄眼的洞察力根本發現不了。這股氣息被外層的功法完美掩蓋了就像一粒沙子混在沙堆裡，但歸元一脈功法的特徵太獨特了那種遠古的厚重感騙不了洞玄眼。
另一個讓我意外的人是參謀堂的一個叫林遠的執事，此人修為不高只有後天小成但平日裡負責整理情報檔案接觸的資訊量很大。他的真氣底層同樣有那絲古樸氣息而且比趙恆的更淡更隱蔽，說明他的偽裝功法更高明。
兩個內鬼一個在執法堂掌握武力調動一個在參謀堂掌握情報流向，配合得天衣無縫。難怪歸元堂對鎮武司的佈防瞭如指掌，有這兩個人在等於把自家的底牌全攤開給別人看了。
我把發現告訴了柳無涯，老頭聽完之後沒有立刻動手而是說再等等。
他說如果現在打草驚蛇歸元堂會知道他們的眼線暴露了從而改變策略，不如將計就計利用這兩個內鬼向歸元堂傳遞假情報引蛇出洞。
這招夠狠但也夠險，假情報如果傳得不夠逼真反而會讓歸元堂警覺。柳無涯說他來安排細節我只需要配合演戲就行。
當天下午柳無涯在明鏡堂當著幾個執事的面“無意中”提到說司長決定將武道洞玄眼的秘密轉移到另一個更安全的地方保管，轉移的時間定在三天後的深夜路線只有他和司長知道。
這番話說得聲音不大但足以讓經過的林遠聽到，我注意到林遠端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
魚上鉤了。
接下來就是等。等待歸元堂收到假情報後再次出手，而這一次我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柳無涯通知了其他三大長老設下了天羅地網就等歸元堂的人往裡鑽。
等待的這兩天我沒有閒著。
推演之力雖然剛覺醒但每一次使用都能感覺到它在變得更穩定，就像一臺剛開機的機器逐漸進入了最佳狀態。我利用日常跟蘇婉清對練的機會反覆練習推演的應用，從一開始只能看到半秒後的動作虛影到後來能推演出一秒後的變化。
這一秒的差距在實戰中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蘇婉清的劍法變化多端是絕佳的推演訓練物件，她一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我的反應速度突然變快了。後來她察覺到異樣問我是不是有什麼變化，我笑了笑說吃了一顆大力丸。
她翻了個白眼沒再追問但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
大山這兩天也沒閒著他告訴我修為突破到了七品中，雖然進步不算快但大山的底子紮實每一分提升都是實打實的。我說好好練關鍵時刻你得給我擋刀，他拍著胸脯說沒問題。
韓業飛那邊也傳來了訊息，他透過自己的人脈網打聽到陳道安離開齊都之後並沒有回大乾而是往大玄方向去了。這個行蹤很可疑一個浩然書院的客卿長老跑去大玄幹什麼，除非他要去見什麼人或者交接什麼東西。
我把這個資訊也報給了柳無涯，老頭聽完之後若有所思說歸元堂的佈局果然不止大齊一處，三大王朝恐怕都有他們的暗棋。
棋盤越來越大了我這個棋子也越來越關鍵。
第三天深夜轉移行動正式開始。
柳無涯帶著我從明鏡堂出發沿著事先規劃好的路線向鎮武司深處轉移，表面上只有我們兩個人但其他三大長老分別潛伏在路線沿途的暗處。整個鎮武司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張收緊的大網。
我走在柳無涯身後手按在清風劍的劍柄上推演之力全力運轉。
夜色如墨四周安靜得只能聽到腳步聲和自己的心跳，推演視野中周圍的一切都化作了真氣流動的圖譜。鎮武司建築中蘊含的陣法真氣如一條條發光的脈絡，潛伏的長老們的真氣則像深海中暗湧的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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