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
我看著前方漆黑的岩石地帶心裡在做權衡。
如果現在追進去歸無涯可能已經在核心區域獲得了某種力量我們的勝算更小。但如果在外面等他出來他如果真的突破了道境那我們連等的機會都沒有。
“進去。”
我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蘇婉清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說。大山握緊了玄鐵棍。蘇長河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真氣。
天機老人看著我點了點頭,“年輕人有魄力。我老朽走前面給你們探路。”
我們踏入了黑色岩石地帶。
一走進去周圍的溫度就驟然下降了。外面的烈日和熱浪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氣息。天空在頭頂變成了暗灰色陽光穿不透這片區域。
洞玄眼在這片區域受到了明顯的干擾。洞察的探測範圍從平時的百丈縮減到了不足三十丈推演的速度也慢了很多。但解構能力似乎反而增強了,那些岩石上的遠古紋路在我的眼中變得格外清晰。
“這些紋路是引導。”我說,“它們指向同一個方向。歸無涯是沿著這些紋路的指引走的。”
天機老人回頭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能看懂這些紋路?”
“看不懂但能解構它們的結構。這些紋路本質上是一種能量通道它們把外來者引導到核心區域。”
蘇長河皺眉,“引導?聽起來像陷阱。”
我說也許是也許不是。遠古遺蹟的建造者可能只是想引導有緣人找到核心而不是害人。但也不能排除陷阱的可能。
我們沿著紋路的指引深入黑色岩石地帶。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的地形發生了變化。
黑色岩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凹陷。凹陷的中央有一座石臺石臺上矗立著一座三丈高的石碑。石碑通體黑色表面同樣刻滿了遠古紋路但比外圍的岩石上的紋路複雜了百倍不止。
石碑前面的地面上有一個人影。
歸無涯。
他背對著我們站在石碑前雙手按在石碑上整個身體微微顫抖。他的周圍有一圈黑色的光暈在流轉那光暈中蘊含的力量讓我的心跳加速。
洞玄眼全力運轉下我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石碑內部封存著一股極其龐大的力量。那力量不是真氣不是靈力而是一種更加本源的存在。它像是一條黑色的河流在石碑內部流淌了不知多少歲月。歸無涯正透過雙手將自己的真氣注入石碑試圖開啟這道封印。
“他在解封。”天機老人的聲音壓得極低,“石碑裡封存著遠古時代歸元始祖留下的道之力。如果讓他完全解封他的實力將遠超大宗師境。”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歸無涯似乎感應到了我們的到來。他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眼睛變成了純黑色沒有白眼球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黑暗。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容像是瘋子又像是得道高人。
“你們來了。”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等你們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