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猶豫了一瞬。太玄道人說過天道之力的衝擊是認知層面的不是力量層面的。如果我的認知不夠在接觸天道之力時會崩潰。
但此刻我沒有別的選擇。
如果不修復感應功能封印隨時可能被再次破壞。如果修復了至少能爭取時間。
我咬了咬牙讓道之力種子繼續延伸。
種子碰到了天門的能量。
一瞬間我的意識被一股龐大的資訊洪流沖垮了。
那些資訊不是真氣不是靈氣而是純粹的規則。天地執行的規則萬物生滅的規則時間空間的規則因果輪迴的規則。
太多了太多了。
我的意識在資訊的洪流中像一片落葉在暴風雨中翻滾。洞玄眼的四重能力全部過載洞察推演解構洞玄模式都在瘋狂運轉試圖處理這些資訊但遠遠不夠。
認知衝擊。
這就是太玄道人說的認知衝擊。
我感覺自己的意識在碎裂。不是疼痛而是一種“我正在消失”的感覺。如果意識完全碎裂我就會變成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道之力種子再次發揮了作用。
它沒有壓制資訊洪流而是做了一件我意想不到的事。
它在天門的能量和我的意識之間建立了一座橋樑。
那座橋樑就是我“通”的道。
通不是吞噬不是融合而是連線。天門的能量透過這座橋樑緩慢地流入我的意識但不再是洪水般的衝擊而是涓涓細流。資訊量被道之力種子過濾了只留下了我能承受的部分。
我感受到了天道規則的一角。
不是具體的規則內容而是一種“感覺”。那種感覺就像站在高山之巔俯瞰大地你能看到山川河流城市農田但你看不到每一棵樹每一個人。那種宏大的視角讓我對“道”有了全新的認知。
道不是一種力量不是一種技巧不是一種境界。
道是萬物之間的聯絡。
山與水的聯絡天與地的聯絡生與滅的聯絡因與果的聯絡。萬物因聯絡而存在因聯絡而變化因聯絡而永恆。
我的“通”就是感知和建立這些聯絡的能力。
在這一刻洞玄眼的第五重共鳴徹底穩固了。不僅如此它還向著第六重的方向邁出了半步。
第六重是什麼我還看不清楚但我知道它在那裡等著我。
意識迴歸現實。
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冰原上。韓青顧寒葉青石嶽都圍在我身邊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變成了驚喜。
“你昏迷了兩天。”韓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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