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讓它理解“界限”不是隔離而是尊重。兩個世界可以有界限但界限不意味著敵對。就像鄰居之間的圍牆圍牆不是用來打架的是用來界定各自的空間。”
我看著太玄道人心中湧起一股敬佩。一千二百年的修行者他對道的理解確實比我深得多。我一直在想怎麼修補壁壘他卻想到了更高的一層。不僅要修補壁壘還要讓對面理解壁壘存在的意義。
“我明白了。”我說,“修補壁壘不只是修一道牆更是建立一種共識。兩個世界之間的界限不是單方面的而是雙方都認同的。只有雙方都認同界限才能穩固。”
太玄道人點了點頭,“這就是為什麼你的“通”是關鍵。你是唯一能連線兩個世界的人。”
方案調整後我們開始準備。
在北境冰原的天門舊址上我畫出了通天陣的陣圖。陣圖以通天之樹為模型樹根在我腳下樹幹向上延伸樹冠觸碰天穹。四條主枝分別指向東南西北連線四個方位的參與者。
蘇長風帶著外圍警戒隊在五百丈外佈防防止有人或獸干擾。
大山拿著玄鐵棍站在我旁邊,“李大哥我能做什麼?”
“你站在我旁邊。”我說,“如果陣法出了問題你把我敲醒。”
大山咧嘴一笑,“好嘞!”
萬事俱備。
明天就是修補壁壘的日子。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站在冰原上看著天上的星星。北境的星空比任何地方都亮因為這裡離天穹最近。我用洞玄眼看著那道裂縫它在夜色中微微發光像天空中一道細細的傷疤。
“你在看什麼?”白凝霜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後。
“看裂縫。”
白凝霜在我旁邊站定也抬頭看著天空。她的洞玄眼沒有我強但以她的修為也能隱約感知到裂縫的存在。
“李安。”她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上次在武鬥臺上你擋住了我的一刀。你用的不是力量是道。那時候我就知道你這個人不簡單。”
我笑了笑,“你那一刀也不簡單。“斷”的意境我到現在還記得。純粹到極致。”
“你知道嗎我的道是“斷”但我一直覺得“斷”是不完整的。”白凝霜的聲音有些低沉,“斷是割裂是分離。但只有斷沒有通世界就變成了碎片。我一直想找到“斷”的對立面來補全我的道。”
“通。”
“對。通。斷與通就像陰與陽。沒有斷的通是混沌沒有通的斷是破碎。只有斷通合一才是完整的道。”
我看著她心中若有所悟。白凝霜的話讓我對“通”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我一直以為“通”是萬能的連線萬物就能解決一切。但白凝霜讓我意識到“通”也需要“斷”。不是所有東西都應該連通的。有些界限是必要的有些分離是保護。
通與斷。
連線與割裂。
這就是壁壘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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