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太玄道人搖了搖頭,“太虛道人的洞玄眼開了七重但他沒有通天之樹。你的路和所有人的都不同沒有前例可循。”
我想起了在光柱中看到的那個畫面。遠古時代歸元始祖站在石碑前觸控石碑然後閉上眼睛微笑。他沒有從石碑中吸收力量他只是感悟。
也許通天之樹的“活”也是一種感悟的產物。當我用化通的能力連線萬物時通天之樹也在感悟萬物。它感悟得多了就開始有了自己的“意識”。
這不是壞事。通的本質就是連線萬物包括通天之樹自己。如果通天之樹能與萬物相連那它自然也能感知萬物的“道”從而形成自己的“意志”。
“前輩我打算回齊都了。”我說。
“修補壁壘的事已經完成了你該回去看看家人了。”太玄道人笑了笑。
“前輩您呢?”
“我繼續閉關。這次修補壁壘讓我對道有了新的理解也許我能再進一步。”
我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感慨。一千二百年的老者依然在追求道的路上不曾停歇。
“前輩等有一天我觸及道境了我會回來告訴您那裡是什麼樣的。”
太玄道人看著天上的雲緩緩說道:“我等著。”
從北境冰原到滄海城走了十五天。從滄海城坐船到海門城又走了十五天。再從海門城騎馬到齊都五天。
前後一個多月。
到齊都城門口的時候是黃昏。夕陽把城牆染成了金色城門樓上飄著大齊的旗幟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蘇婉清站在城門口。
和一年前一樣她穿著紅色的衣裙頭髮簡單地束在腦後。但這次她不是一個人。她的身邊站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
我的女兒。
蘇婉清給她寫過信說爹爹要去遠方辦一件很重要的事。小女孩不太理解什麼是“很重要的事”但她知道爹爹會回來。
“爹爹!”小女孩看到我從馬背上跳下來立刻扔掉糖葫蘆跑了過來。
我蹲下身子把她抱起來。她比一年前重了不少也高了不少。
“爹爹你辦完事了嗎?”
“辦完了。”
“那你以後不出遠門了嗎?”
我看了蘇婉清一眼。她站在那裡微笑著但沒有說話。
“也許以後還會出遠門。但每次都會回來。”
小女孩撅了撅嘴但很快就笑了,“那好吧。但你每次回來都要給我帶糖葫蘆。”
我笑著答應了。
蘇婉清走過來幫我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她的手指碰到了我脖子上的疤痕那是修補壁壘時通天之樹過度延伸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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