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熟悉的聲音，秦臨這才回過神來，見是自己師尊來了，也沒藏著情緒，難得有些小孩般的迷茫與委屈。
“師尊。”
連聲音都低落下來，這樣萎靡的狀態自某天煉製丹藥失敗開始就一直如此，柳韻覺著還挺新鮮的。
可她還是當師尊的，日子久了也難免有些無奈與心疼。
“一定要自創丹方？”
她也不懂了，為何突然死磕自創丹方，這對丹修來說本就是極難的事，許多丹修一輩子都無法自創丹方，何況是新入門的弟子呢？
秦臨這是受了什麼刺激嗎？問他什麼也不說，只自己憋著，也不怕憋壞了。
如今已是陷入魔怔，非煉出不可。
明明天賦極高，換了其他低品丹藥，就算是三四品的，她都有信心，對方一定能在不久之後煉出，而如今卻是放下一切投入自創丹方中。
她這小弟子什麼都好，就是太自負了，讓他改他也聽不進去，如今被打擊一次，也不是壞事。
將心性磨練一遍，秦臨未來的丹途會走得更踏實。
眼前的少年目光堅定，沉重地點點頭，“師尊，我有分寸。”
這話柳韻是半點不信，短短時日她已將對方的性子摸透了。
什麼分寸？真有分寸會嚼著辟穀丹坐在丹爐前不動不睡直至昏厥嗎？
醒來後丹也不煉了，飯也不用了，嘴硬得跟鋸嘴葫蘆似的，撬也撬不開，把柳韻氣得兩眼發昏，連喝了好幾壺靜心茶。
她改法子想點撥兩句，沒想到秦臨一個字也不聽，非要自己領悟，逼急了見到她轉身就跑，如今還是她全然不管後才恢復正常。
不過柳韻下了決定，再給秦臨三日時間，若是還這般模樣，她就要讓這小子知道知道他師尊也不是什麼好脾氣！
見到師尊嘴角“和善”的微笑，秦臨莫名抖了抖。
柳韻瞧見秦臨手裡紅黑色的丹藥，來了興趣，“這是你新煉的丹？讓師尊看看？”
秦臨動作一僵。
丹？就這坨球？
他想起這顆丹藥的效用，嘴角抽了抽。
將丹藥遞給師尊，他解釋道：“不是我煉的，這不是丹藥，這是……丹、渣！”
即使在深夜，柳韻都能透過月光看清秦臨黑如鍋底的臉，像是在回憶什麼不太美妙的事。
她笑著將丹藥接過，置於眼前端詳。
分量感很足，靈力化絲深入其中，很快觸碰到一團滾燙的力量，一路順著靈絲蔓延回來，令她都感覺到一絲刺痛。
靈力收回，柳韻對其頗感興趣，“不是丹渣，同為師說什麼玩笑話呢，好好收著吧，雖不知效用如何，但不是普通丹藥。”
柳韻走後，秦臨意外地看向這顆買一贈一的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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