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常忽然感覺那股迫人的氣勢散去些許,自己又能動了,以為洛夏沒殺過人,退縮了,能放她一馬。
卻見脖間的青劍離開,轉移到了下三寸,他瞳孔驟縮,戰戰兢兢,渾身顫抖個不停,差點昏過去。
洛夏唇角微揚,眼裡卻一點笑意也無,“聽說,我夜夜與你私會,要把親傳弟子名額讓給你,還傳得沸沸揚揚。”
趙常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是我說的,不是我!求你放過我!”
卻不想對方根本不理他,自顧自說著,“沒辦法,我也是沒辦法,只能自證清白,儘快將謠言破除。”
趙常大驚失色,你自證清白的方式就是剁了我?
洛夏又笑了,聲音如鬼,“我在屋簷上,聽你們聊得可開心了。”
趙常拼命搖頭,眼淚鼻涕流了滿臉,“不不不,我錯了我錯了,只要說清楚,他們會信的,不要殺我!”
洛夏挑眉,“你讓我去解釋?”
“不不不,我去解釋,我明日就去解釋!不,今日!今夜!”
趙常拼盡全力解釋,唯恐那劍落下來。
面上這般驚恐,暗地裡他卻偷偷將手伸到身後,拿出一根釘魂針,只要被這根針打中,魂魄每一寸就會受盡被釘入的痛苦,令人跪地求饒,痛不欲生,求死不能。
這是他對上頭保證會潛入內門,成為劍尊弟子得來的獎賞,用來釘入鬱頃河的魂魄,此刻他卻顧不得那麼多。
這女人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不殺了她,對方一定會將他記恨上,到時候更別提取代她進入內門,上頭也不會放過他!
青劍移開,洛夏眼裡的冷意褪去,輕鬆道:“好啊,你去說。”
見自己果然被放過,趙常心中不屑,面上卻裝得一副感激涕零,連滾帶爬地起身,從洛夏身邊跑過。
遠離兩三步時,他驟然回頭,目光狠毒,拿著釘魂針的手毫不猶豫抬起,即將扔出時卻感覺右手使不出力,緊接著手腕與胸口兩處同時傳出劇痛。
他呆愣地看去,只見右手已斷,胸口破了大洞,鮮血噴湧而出。
趙常無力地倒下去,但卻沒有死,視線中出現一道人影,青色劍影飛回她的掌心。
依舊是那雙幽冷無情的眼睛,對視上的那一刻,他看到那人眼裡嘲弄的諷笑,全身被投入深淵般陰冷。
她、早就知道了!
趙常看著對方蹲下身,隨後拿起一根細得看不見的銀針,轉動時才能從反光注意到它的存在。
是釘魂針。
發現她要做什麼,無盡的後悔與恐懼湧上趙常的臉。
如今的他不似人樣,想動動不了,想逃更是不可能,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根針釘入他的腦門,隨後魂魄感受到被狠狠釘入的疼痛,一寸寸蔓延,直到遍佈全身,再一寸寸重複,永無止盡。
絕望無法形容他此刻的痛苦,尖銳的呼喊無法傳出,趙常硬生生死在無盡的疼痛下,卻還沒有結束,靈魂依舊在經受折磨。
恍惚間,靈魂發現一股能灼燒它的火焰憑空出現,卻沒有對準它,落在地上的軀體與斷手被焚燒了個乾淨,大雨傾盆,血跡也被衝下懸崖。
隨後才是它,沒錯,在看夠它被釘魂針折磨後,那人終於厭煩了,靈魂被一點點灼燒,比釘魂針還要痛上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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