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夏嚇了一跳,卻死死剋制住了身體彈跳起步的本能,繼續裝死。
結果那人拍了拍她,口吐人言道:“誒,兄弟醒醒。”
洛夏:哈???
喊誰兄弟呢!
炸毛的同時她忽然覺得有哪裡不對,這種鮮活的語氣,自然的動作,怎麼那麼像活人呢?
不會其實就是活人吧?
洛夏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直勾勾地看著對方。
男人顯然沒有被她嚇到,見她醒來自然地拉她一把,隨口問道:“你怎麼躺那麼久?睡過頭了吧?”
嗯?他怎麼知道?
洛夏腦袋冒出問號,口中含糊地應道:“嗯。”
“沒見過你啊?以前都在哪兒躺啊?”
她的心提了起來,嘴上開始瞎編,“有點偏,最近才換了個地方。”
“難怪,不過這兒也挺偏的,但離門口遠,躺得放心些,看不著那些紙人。”
“紙人?”
“是啊,”聽她語氣疑惑,男人奇怪地轉頭看她,“你不怕?”
洛夏咯噔一下,發覺自己暴露了個苗頭,生怕被對方看出是外來人,連忙道:“我可怕了!紙人嘛!白著臉直勾勾地看過來,夢裡都要做噩夢的。”
她哈哈乾笑著,往額頭抹了把汗,沒見過紙人還沒看過恐怖小說嗎?想象一下就有畫面了。
果然,對方並沒有懷疑,且非常贊同地狠狠點頭,“以前我也總做噩夢,後面看久了就習慣了,閉上眼不看就是了,走走走,快跟上,再晚就沒飯吃了。”
“哦哦。”洛夏少說多看,連忙跟上這位好心大兄弟,心下疑惑。
這裡還放飯?
她按下蠢蠢欲動的三隻靈獸,默不作聲地觀察周圍的“人們”,不禁嚥了咽口水。
方才還沒發現,現在瞧見每人身上都穿得一副“要走”的模樣,有錢點的穿壽衣,普通的或沒錢的穿著一身全白粗布,隨意垂掛下來,風一吹就揚起,活像鬼魂飄蕩。
尤其她們人多,一群白衣鬼魂出行,場面不可謂不壯觀。
洛夏嘶了一聲,發著抖搓手臂,這一搓才發現了問題。
低頭一看。
誒?我怎麼也穿上了?
完美混入其中,怪不得那大兄弟拿她當自己人呢。
成為鬼魂中的一員還是頭一次,感覺還挺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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