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閉著眼,雙手掐訣,手指尖冒出金光,在黑暗中極為顯眼,嚇得洛夏連忙施加了個障眼法。
金光從金悟義的手中散開,形成一條細線,點點光芒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金悟義睜開眼,撥出一口氣,對著洛夏道:“我們快些,趁著光芒未散,沒被別人發現前跟上去。”
“好。”
兩人順著光芒,一路來到另一戶人家,這戶比方才那戶大一些,兩人照常找了個牆探出頭,卻沒發現什麼異常,院內同樣蓋著一塊寬布,底下應該是靈植。
金悟義碰碰洛夏,指向院落東側,兩人小心翼翼地挪過去,再探頭時便發現了一個羊圈,裡邊關著兩頭長得像羊的半靈獸,頭上沒有角,耳朵垂下。
因著天暗,遠處有些看不清,走近後兩人卻同時驚悚地捂住嘴。
兩隻羊身上都有不同程度、大大小小的割傷,有的甚至是新割的,未愈的傷口袒露在外,鮮血染紅了潔白的毛髮,雙眼麻木,瞧見她們也沒有任何反應。
最可怕的是它們的吻部全部被人用粗繩縫了起來,可怖的嘴加上死寂的眼,於黑夜中嚇住了兩個年輕人。
反應過來後,金悟義率先掀起滔天怒火,半靈獸性情溫順,根本不會傷人,不可能是為了控制它們而做的。
他想不通,這些村民為什麼要這麼對待它們!
洛夏震驚過後突然皺著眉道:“這羊圈太乾淨了。”
經她提醒,金悟義如澆了盆冷水般透心涼,再仔細看去,果真不見髒汙。
尋常養牲畜的人家不會這般乾淨,這裡沒有可以供給半靈獸吃的草或其他食物,更沒有糞便。
兩人心中都有不好的預感,同時跳進院內,走到半靈獸面前,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反應,繞後看去,金悟義閉上眼,雙拳因憤怒攥到顫抖。
怎麼能這樣?他們怎麼能這樣!
洛夏也白著臉,咬牙怒道:“這些人為了節省草料,為了省下打掃的功夫,竟能如此殘忍!”
她實在忍不住了,憤恨地捶了下地。
金悟義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壓下起伏的心緒,儘量平靜道:“這是孚羊,不進食也能活下去,但力量會減弱許多,而且對半靈獸並不好,會減少壽命。”
說著,他的手摸上孚羊的背部,一下一下地安撫,沒有得到回應,眼神悲傷。
“它的毛髮能採集天地靈氣,軀體能儲存,有它在的地方便能散出靈氣,供養大地和生靈,能力雖弱,但也能令靈植生長,令人身體康健,而它的血含著最濃郁的靈氣。”
洛夏聽著,忽然想到什麼,來到靈植地,掀開布一看,卻沒見到想象中的血漬。
系統突然道:【靈植上還有血味殘留,應該是前不久剛澆過。】
金悟義此時也走了過去,指尖沾了點血,往靈植葉子上一抹,血色消失,靈植卻精神了些。
原來是這樣,村民割開孚羊的軀體,以鮮血供養靈植,再將靈植售出,獲取龐大的利益。
金悟義手中握著一瓶療傷靈液,眉眼低垂,“我很想救它們……”
洛夏也垂著眼,“若是傷好了,他們必然會發現異樣,而且孚羊也會重新經歷一遍如今的傷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