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這句話後,兩人便也離開了。
幾人沒在霧藍靈脈停留,奔向她們的下一個目的地,黎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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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嬙兮傻愣愣地坐在桌前,彷彿化成一座雕像,她並不是一直坐在這裡,而是從靈泉谷走回來的。
但是怎麼去的,發生了什麼,她一無所知,只是在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站在季見清面前。
那時季見清關切地問她,“怎麼了?喚了你半天,可是哪裡不舒服?”
餘嬙兮心跳得很快,覺得有什麼事脫離了她的掌控,白著唇強裝鎮定問道:“我怎麼會在這裡?”
季見清神情奇怪,“我們不是如往常一般在靈泉谷相見?怎麼這麼問?”
他看著她傻了般的樣子,有些好笑道:“不過你方才的神情比如今更奇怪,好似不認識我一般,磕磕絆絆說著些聽不懂的話,問你什麼也像是全忘了,我還以為你被奪舍了呢?”
他笑著說出恐怖的話,心裡卻也沒認為真是奪舍,起碼現在餘牆就很正常,還是他以前認識的那個餘牆,況且就算被奪舍,憑他的能力也能看出一二,當時卻並未有那種感覺。
而聽著這話的餘嬙兮卻頓時如墜冰窖,強壓下發抖的衝動,旁敲側擊地問出方才的經過,便心不在焉地回到了居所,接著,便在座椅上愣了許久。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椅上,還有開啟的門外,忽然想起,之前有許多次也是這般,在同一個位置枯坐著,不知多少次意識短暫缺失後坐在這裡。
先前她以為只是沒睡醒,不知何時打了個盹,選了這個地方在此小憩,然而今早的事實告訴她,並非如此。
回想起之前有回在青蓮域,也有藥境弟子說她有一刻像是變了個人,那時她還以為是對方故意刺激她的話語,現在數個片段聯絡起來才知道。
她的身體早已出了問題。
有另一個人,的的確確出現在了她的身體裡,頂替她生活。
即使時間不長,她也根本無法接受!
怎麼會這樣?根本不應該這樣!
餘嬙兮抱著自己,身體打起顫來,牙齒上下磕碰,神情恍惚又驚恐。
她忽然想到什麼,立刻拿了紙筆過來,用力寫下所有的質問。
“你是誰?”
“為何要佔據我的身體?”
“你究竟有何目的?”
“你想要什麼?”
……以及,
“離開我的身體!!!”
用力到墨汁滲透紙背,寫到最後字跡幾乎快要扭曲,她一把將筆扔到桌上,將那張寫滿了字跡的紙放在面前,雙手捏住,一動不動,就這般僵直地坐著,等待“那個人”來臨。
餘嬙兮的腦中回憶起無數個細節,覺得她的全世界都亂了套,此刻無比想弄清楚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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