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結婚三年了，你的東西不就是我的？”
“我拿塊墓地給顧淮用一下怎麼了，你能不能別故意找茬啊，大度點行不行？”
大度。
我看著墓碑上的狗照片，輕輕扯了扯嘴角。
結婚三年，許清禾早就習慣了我的退讓。
結婚紀念日，顧淮一句胃疼，她把我一個人丟在了餐廳。
我受傷住院，顧淮說自己做了噩夢，她半夜從病房趕去陪他。
每次我不滿，她永遠只有一句。
“他救過我的命，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以前，我都忍了，可這一次不行。
“這塊墓穴是我媽生前親自選的，旁邊就是我爸的墓地，她想死後跟我爸作伴，你明明知道的...”
我壓著情緒，低聲開口。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我以為她多少會有點觸動。
哪知她開口就是一句。
“所以呢？”
我呼吸一滯。
“你媽現在人也沒了，她還能知道自己埋在哪兒，湊活一下得了。”
“江硯川，你這麼大人了，能不能不要這麼矯情，成熟點好嗎？”
我咬了咬牙，身軀微顫。
“許清禾，那是我媽！生我養我的媽，你怎麼能這麼說？”
許清禾卻像是徹底失去了耐心。
“別張口閉口你媽的，你是媽寶男啊？”
“團團陪了顧淮三年，說沒就沒了，他昨晚難過了一整夜。”
“現在好不容易情緒平復點，你非得為了一個死人，讓活人也不得安生嗎？”
我握著骨灰盒，指尖一點點發白。
原來在許清禾眼裡，我媽已經死了，所以毫無價值。
她的遺願甚至比不過顧淮難過一晚上。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顧淮沙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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