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狠心，連我媽死後的安葬之地都要送出去嗎？”
許清禾皺了皺眉頭，正欲開口。
顧淮拉了拉她的衣角，眼中含淚，怯生生的道。
“清禾，算了吧，我不值得你這樣…”
“這畢竟是阿姨的骨灰盒，要是不小心出了差池，會影響你們夫妻感情的。”
許清禾柔聲安撫他一句，轉而看向我，語氣無比強硬。
“那就看他籤不簽了。”
聞言，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知道許清禾是不會改變主意了。
今天這個墓穴，她是非要我讓給顧淮的寵物狗不可。
“江哥。”
“要不…你就簽了吧，這樣對大家都好。”
顧淮趁著許清禾沒有注意，湊近我輕聲開口。
看似是勸說，但語氣裡卻滿是挑釁的意味，哪還有先前那善解人意的模樣。
眼看工作人員那邊似乎已經挖掘的差不多了。
許清禾也等的有些不耐煩，她將骨灰盒高高舉起，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江硯川，你再不做決定，我可就鬆手了。”
“別，我籤，我籤就是了！”
我死死咬著牙，拳頭攥緊。
即便心中再不甘，可為了母親的骨灰盒，我還是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協議。
顧淮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許清禾則是一臉理所當然，撇撇嘴不悅道。
“早這樣不就好了，也不知道折騰個什麼勁？”
“一個死人而已，埋在哪裡不是埋？”
我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死死握著筆。
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下來，落在協議上。
手卻抖得怎麼都落不下去。
母親臨死前抓著我的手，只求了我最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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