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想著讓雨亭栽這個跟頭。”
“不,我不想他栽跟頭,我想他死,我在這兒,我家楠楠可以沒有爸爸。”
祁寶山被她噎住了,不明白她氣性怎麼忽然這麼大,“他倆的事,你一直都知道?”
“開始只是影影綽綽的知道一點,後來家裡存摺上的錢,不見了好幾百塊,我就留了個心眼,他和我賭咒發誓,說斷了,讓那賤`貨走,後來真走了,這事我不想翻篇,也都翻篇了。”
祁寶山道:“那這信是以前的?”
“是以前的,那賤`貨去江城之前,把他倆的東西都給了他,說不好帶走,康雨亭像寶貝一樣藏在了書房,給我看到了,他說燒掉,還藏著一點沒捨得燒。”
“那這都是以前的事了,小袁,這小姜現在在郡門農場勞動改造呢!”
袁芳菲冷哼了一聲,“是啊,她改造呢,又窮了起來,這不又寫信來扒著康雨亭,給她寄錢寄物,還想著法子,去看了一次呢!”
為著孩子,她都忍下來了,可今天看到康雨亭還惦記著給那浪貨報仇出氣,她心裡就像有根柴火在燒一樣,那火大的像要把她吞噬了。
憑什麼,她要受這些窩囊氣,憑什麼那一對狗男女還能安閒地過著不缺錢的日子?
“祁主任,他們不是相愛嗎?讓他們在農場匯合吧,看能不能在那兒組建一個家,開出什麼好果子來。”
祁寶山知道,這事是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了,寬慰了她幾句,讓她回去了。
出了革委會,袁芳菲擦乾了臉上的一點眼淚,去了女兒學校,提前把孩子接了出來,和她說了她爸的事,末了道:“媽媽一度不想活了,可是想到了你,有誰比我的楠楠還重要,所以,楠楠,我選擇了活,我讓他去墮地獄了。”
康勤楠已經十五歲了,聽到媽媽差點沒了,眼淚就“嘩嘩”地往下掉,“媽!”
女兒的眼淚,把袁芳菲的眼淚也勾了出來,她無比慶幸,自己拿著刀想不開的時候,想到了女兒,那些畜生,哪有她的孩子重要?
縣革委會這邊,被袁芳菲突然來的這麼一手,給鬧得沸沸騰騰的,大家都沒心思上班,都弄不明白,康雨亭和姜遠容的信,怎麼都在袁芳菲的手裡?
有人問到楊學林這兒來,楊學林道:“我也不清楚。”
那人道:“怪不得呢,前頭姜遠容穿得那麼花枝招展的,都沒一個人說,原來是有康雨亭在前面頂著,話說,袁姐也是真狠,一點退路不給康雨亭留。”
楊學林搖搖頭,表示不知道,這事鬧得大,他不敢摻和,要是漏了一點什麼,最後回頭說是他們陳組長傳出來的,他也跟著吃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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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南書就聽到了康雨亭被他愛人舉報的事,驚得不得了,“啊?還有這種事?為的什麼啊?”
盧靜道:“說起來,好像和李書記你有點關係,她看到了你貼在公示欄上的那封道歉信,聽說康雨亭針對你,是因為姜遠容,然後就爆發了。”
李南書忽然想到了那句迅哥兒的名句:“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中爆發。”
“我真沒想到,姜遠容和康雨亭有這一層關係,她以前多麼光鮮傲氣的一個人啊,平時看我們的眼神,都是這樣兒的……”盧靜做了一個睥睨的眼神,她是真的吃驚,她眼中的天之驕子,竟是靠這種方式往上走的。
李南書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幾年以後,就算姜遠容出了農場,不論是老家石巖市,還是插隊過的郡門市吳山縣,她都不好再留了。
一個丁雲舟,一個康雨亭,江城還有一個蕭四海,天呀,這姑娘像集郵一樣,挪一個地方,就換一個人,而且每個對她都死心塌地的。
李南書還沒來得及發散一下思維,儲兆益就和她說,“陳海那邊說,康雨亭走後,縣革委會那邊空出來一個位子。”
“儲書記,您的意思是,您準備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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