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清溪追過來的時候,盧東樾已經帶李南書跑遠了。
劉山峰察覺到事態嚴重,問蘇清溪到底做了什麼?
蘇清溪喃喃地道:“我什麼也沒做,我在那洗衣服呢,她就衝過來,把我的木桶踢翻,還把我一頓罵……”
她身後的李小牛流著眼淚,大聲喊道:“你要淹死南書姐姐,我們都看到了,大隊長,她要淹死南書姐姐!”李小牛喊得歇斯底里,小臉上又是眼淚又是鼻涕。
劉山峰家的婆娘把小牛一把抱了起來,“乖孩子,不怕,不怕,嬸嬸伯伯都在呢,不怕啊!”邊說,邊往後退了幾步,把孩子和蘇清溪隔開了些。
蘇清溪氣得都要哭,“我真的什麼都沒幹!”李南書的心怎麼那麼黑,她就推搡了兩下,就要給她戴上罪犯的帽子?
對上一雙雙質疑、冷淡的眼睛,她忽然身上有些發冷,明白了李南書剛才的氣憤,原來有嘴說不清是這種感覺。
有那麼一瞬間,她意識到自己似乎走了一步錯棋。
李南書卻是一點不給她後悔的機會,不到十幾分鍾,她就到了公社大院,找到了縣公安局特派到公社來的王特派員。
王特派員原先就認識李南書,這會兒見她臉色不是很好,問道:“李同志,這是怎麼了?”
李南書眼眶含淚地道:“王特派員,這回您可得救我,我差點就被人拖到湖裡淹死了。”
王特派員立即正色道:“這話怎麼說?”
李南書把她和蘇清溪的矛盾簡略說了一下,末了著重提了最近蘇清溪試圖報覆她,偷盜她信的事。
接著道:“今兒,楊書記喊我來填寫工農兵學員表格,我意外得知有人舉報了我,說我有作風問題,可我連物件都沒有,咋犯作風問題?這事您去我們大隊打聽就知道了,我懷疑是蘇清溪故態覆萌,惡意打擊報覆我。”
頓了一下,又道:“我去找她對質,她知道我還能上工農兵大學,立即緊緊地拉著我的胳膊,把我往湖裡推,我們那湖大得很,可是死過人的,還好盧同志趕來救了我,我就立即來報案了。”
王特派員一一登記了下來,並道:“李同志,你說的這事,如果有人證,我們是可以立案調查的。”
“有,我從她手裡掙脫,跑著喊救命的時候,我們村很多人都看到了,您可以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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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隊長家回來,蘇清溪就一直心神不寧的,不知道李南書到底和公安特派員說什麼,她想去找她的新朋友孔真真幫忙,又怕一會李南書帶人來搜屋子,正進退兩難著,聽到牛家門口傳來陌生的聲音。
蘇清溪出來一看,就見李南書帶著兩位公安來了,指著她道:“公安同志,她就是蘇清溪。”
那高個的公安和她道:“蘇同志,我們接到群眾舉報,現有一樁故意謀`殺案需要你配合調查。”
蘇清溪的腦子“嗡嗡嗡”的,怎麼說她蓄意殺人?她立即有些激動地道:“公安同志,這是汙衊,我沒有!”
王特派員看了她一眼,“蘇同志,你先冷靜一下,如果沒有,我們不會誣賴你。現在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要偷李南書的書信,你的動機是什麼?”
蘇清溪不記得自己回答的是什麼,隔了一會兒,她連特派員問了她什麼問題,都聽不見了,她知道自己當下的狀態太危險了。
後背上的冷汗已經將衣服溼透,在這初夏的上午,她真切地覺察到了冷意。她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兩位特派員,忽而大聲道:“公安同志,我坦白!”
兩位特派員對視了一眼,換了一張紙記錄,“好,你說。”
“我沒有殺`害李南書的想法,我只是舉報她有作風問題,這事被李南書知道後,她惡意報覆我,我們只是發生爭執,在湖邊拉扯了幾下。”
王特派員問道:“蘇同志,你說她惡意報覆你,你能舉例證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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