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了,劉陵生尤有些脾氣地道:“這人現在是掩都不掩了。”
左紀雲道:“他大概覺得不公平,為什麼哪裡都是南書,為什麼領導這麼器重她,而對自己卻漠不關心。也不想想,他自己在外頭投靠這個山頭,那個碼頭的,領導怎麼相信他?”
盧定鈞道:“有些需要保密的事,只能找嘴巴嚴些,又有些奉獻精神的人做,他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指責別人太優秀。南書,祝賀你。”
“謝謝!”
劉陵生嚷著要慶祝,喊大家一起去國營飯店吃飯。
李南書笑道:“我請吧,我的事,總不好讓大家破費。”她看著真心為她高興的同事,忽然覺得以前的自己太執拗了些,她一心想要個和睦的家庭,友愛的手足情,可是每天在她身邊的這些同事,也是把她當妹妹一樣的。
盧定鈞笑道:“南書,以前不是說好了,要是出去吃飯,我們幾人平攤嗎?你別和我們搶了,走吧!”
“好!”
等到了第三國營飯店,幾個人剛坐下不久,還在商量著點什麼菜,李南書就聽到一個略微有些熟悉的聲音。
只聽她在那裡罵著,“蕭四海,做人不能忘恩負義,你難的時候,是我大哥,頂住了各方壓力,讓你能夠繼續做麻袋廠的副廠長,你現在不能這樣對我。”
是郭念萱,她的神色不是很好,頭髮也有些亂糟糟的,衣服像是有些天沒有洗了,整個人說是蓬頭垢面的,並不為過。
蕭四海冷聲道:“那我要怎麼對你,你哥現在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我要是和你過從甚密,等待著我的,會是什麼?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嗎?愛我,難道不為我的未來和前程考慮嗎?”
郭念萱啞然,楞楞地看著他,“四海,所以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你只是看重我哥能帶來的權利和資源,有意利用我?”又忍不住道:“就算一開始是利用,我對你這麼好,你不能看在我的一份真心上,喜歡我幾分嗎?”
蕭四海沒有回應這句話,只是道:“念萱,你家現在出了事,你要打起精神來,該工作工作,該休息休息,希望你堅強一些,別的……我只能說一句抱歉。”
郭念萱“呵”了一聲,輕聲道:“四海,你這樣對我,你應該會遭到報應的。”她說完,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背脊挺的很直,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樣。
左紀雲和南書道:“這就是郭必懷的妹妹吧,我看她狀態不對,搞不好要和蕭四海魚死網破。”
李南書道:“她性格有些偏執,大概不願意讓人這麼欺負、辜負。”
倆人正聊著,盧定鈞喊她們去點菜,“來來,我們點了紅燒肉、魚頭豆腐,你們看看還要點些什麼?”
左紀雲立即湊過去,“米飯多點一碗,我今天要吃兩碗,肉捨不得吃,米飯可得捨得吃。”
大家都鬨笑起來,盧定鈞道:“下回發工資,咱們還來。”
幾人嘻嘻哈哈地說笑著,李南書就把郭念萱的事忘了。不一會兒,紅燒肉、魚頭豆腐、臘肉藜蒿、蝦皮紫菜湯陸陸續續上來,動筷子之前,劉陵生站起來道:“我們一起以水代酒祝賀南書,取得了我們幾個人裡的第一個成功,希望這頓飯以後,我們陸續有第二個、第三個,四五個成功。”
張恩有也笑道:“南書帶了個好頭,我們也不能鬆懈,要加緊跟上。”
李南書見大家真的為她高興,心頭有些感動地道:“謝謝大家,從我到調研室以來,大家一直非常關心和幫助我,每次我衝動,遇到了問題,不論是恩有、陵生、定鈞、國峻,還是雲姐,多次慷慨解囊、出謀劃策,我的這‘第一個’成功,是大家幫襯出來的,再次謝謝大家,謝謝我調研室的兄弟姐妹。”
左紀雲帶頭鼓起了掌,“南書說的非常好,我們是同舟並濟、並肩作戰的兄弟姐妹。”
林國峻道:“我這人沒什麼上進心,整天待在資料室李看書,這些事情參與的很少,今天忽然覺得,現實生活比書還要精彩,以後要多參與,說不定若千年後,我們當中誰當了作家,可以寫一個新版的‘七俠五義’。”
盧定鈞道:“說不定,這件事最後就落你身上完成了。”
李南書笑著看向大家,她剛才說的是肺腑之言,她真的覺得,自己在無形之中,得到了好些如兄弟姐妹一樣的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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