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書把兩份檔案拿給他道:“這兩個檔案,請你幫忙看看,他們都說你公文寫得好,楊學文自己這封倒還好,就是公社這封報告,是我草擬的,你看看有沒有需要改動的地方?”
曾文亮剛要張口說話,李南書就給他下了一重劑,“這個報告比較重要,務必要讓縣裡同意,要是不同意,我大概得捲鋪蓋走人了,所以曾文亮同志,這可不是謙虛的時候。”
李南書是望著他說的。
曾文亮眼裡明顯閃過一點訝異,“李書記,這麼嚴重嗎?”
“唉,和楊支書打了包票的,和你說吧,這事我就是兩頭誇了海口,這會兒,自己想法子圓呢!”
曾文亮有些不理解,“李書記,你沒必要走這一步,你才剛來。”
“這事,我上回下來調研的時候就發現了,這是一個隱雷,沒被市裡發現還好,要是發現了,咱們這些人,包括縣裡領導,誰能不被牽扯進去?不能再拖了。”
曾文亮沉默了一會兒,抬頭道:“李書記,我明白了,這份報告,我一定好好改。”
“就指望曾秘書幫忙了。”他現在的正式升任通知還沒下來,名義上還是秘書崗。
“好,一定不辜負李書記的囑託。”
等李南書走了,曾文亮就琢磨起稿子來,一句話來來回回地看,儲兆益過來找他拿報紙的時候,就見他在那裡刪刪改改的,喊了一聲,他像是沒聽見,走近一看,見是李南書剛拿給自個看的,心裡頓時明瞭。
曾文亮這時候才察覺有人,“書記,您剛是不是喊我了?我還以為聽錯了。”
“沒事,我就拿個報紙,你接著改吧!”
“哎,好!”
儲兆益晚上回家,和愛人許萍如說起這事來,笑著道:“年輕人就是有幹勁,這小李書記一來,大家夥兒都有幹勁多了,那個盧靜,上次你見過的,以前我都沒什麼印象,現在像是整天在公社跑進跑出的。”
許萍如接話道:“小李書記確實能幹,私自墾荒的事,這麼幾年了,大家都提著心,她一來,說給解決就解決了。”又問道:“哎,這麼順利嗎?底下的人也同意。”
“她啊,兩邊都說半句真話半句假話,現在和我合計,把這真假摻和一下,弄成個獎品,嗨,虧她想得出來。”
“聽你這語氣,你同意給幫這個忙。”
“嗯,幫,得幫,這是幹實事的,以後還指不定做出什麼成績來,這會兒可不能打擊她積極性。”
許萍如又問道:“她從江城過來,家也是江城的嗎?這馬上快過年了,回去不?要是不回去,喊到我家來吃個年夜飯。”
“行,我明兒問問。”儲兆益算了一下,“今天都是25了,過兩天就是小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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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舒向芫也在家裡惦記著女兒,和南熹道:“你妹這一走,有一個多月了吧?上次問她回不回來過年,她說不確定,一出去就不著家。”
南熹一邊幫著她揉麵粉,一邊道:“她剛去那邊,工作肯定挺忙的。”
“是,你們幾個事業心都重,”舒向芫說完這一句,忽然就不說話了,還好幾個孩子沒被他們爸爸牽連狠,不然工作有沒有都難說。
李南熹也想到了爸爸,輕聲問道:“媽,馬上過年了,爸爸那邊,我們要不要去看一下?他一個人在那邊,吃也吃不好,住也住不好的。”
舒向芫搖頭,“不去,你們都是斷絕父女關係的,要是給人舉報了怎麼辦?就這邊的人會舉報嗎?農場那邊的人,見不得人好的,不也有可能會舉報,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李南熹輕輕“嗯”了一聲,心裡到底有些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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