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廣信氣得手在發抖,脖子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大吼:「我裴廣信沒有這種吃裡扒外的兒子。」
溫晞心疼不已,轉身檢視裴湛臉上的傷。
她看到裴湛眼底的漠然,沒有半點情緒,臉頰露著五指紅痕,看著都疼。
裴湛沒哭,她到底溢了淚光,手指輕輕抬起,撫摸他的臉頰,疼惜的聲音格外的軟綿無力,「疼嗎?」
裴湛緩緩看向她,目光溫柔,嘴角溢上一抹淺淺的笑意,「不疼。」
溫晞的聲線哽咽,「打成這樣,怎麼會不疼呢?」
她心裡既難受,又憤怒,再次轉身衝著裴廣信吼道:「你個老不死的暴力狂,死變態,你除了會打他,你還能幹什麼,你怎麼不去死?」
「你敢罵我……」裴廣信沒想到會被兒媳罵,瞬間暴怒,拳頭握得發顫,咬牙切齒,舉起巴掌。
下一秒。
裴湛握住她的手臂,把她拽回身後護著,上前一步,用力握住裴廣信打下來的手腕。
裴廣信年紀大了,早就不是裴湛的對手。
他稍微用力,裴廣信的手腕痛得發抖,氣得臉色發青發紫,怒目圓瞪。
「你打我可以,但不能碰她。」裴湛一字一句,丟下這句話,狠狠甩掉裴廣信的手。
他往後踉蹌一步,站穩時,手腕疼得發抖,他佯裝鎮定,指著裴湛,狠毒地罵著:「你跟你那個惡毒的媽一模一樣,吃裡扒外,卑鄙狠毒,手段殘忍至極,你那個惡毒的媽把我害得絕子絕孫,現在除了你,我裴廣信再也生不出第二個孩子了。」
「而你……」裴廣信咬牙切齒,發抖的手指指著他的臉:「你又回來害自己的堂兄弟,為了這個女人的閨蜜,你死活都不肯放過阿陽,我裴家怎麼出了你這個孽種。」
裴湛苦笑,眼眶驟然通紅一片,手在隱隱發抖,聲音低沉卻狠厲,「別提她。」
裴廣信字字如刀,鋒利而尖銳:「早知現在,當初就應該把你弄死。」
裴湛淚光閃爍,卻冷冷一笑。
他笑得發苦,輕輕抿了抿唇,嘆息一聲:「是啊,你當初怎麼不把我弄死呢?」
溫晞站在他身邊,聽到他聲音的裡的悲涼,看到他手在發抖。
她心疼不已,連忙摟住他的臂彎,緊緊握住他的大手,輕聲輕語說:「阿湛,我們走吧。」
裴湛在聽到她聲音那一瞬,手抖的頻率減少了,仰頭微微深呼吸,把眼眶裡的淚往肚子裡咽,不想讓溫晞看見。
裴廣信吼道:「滾,從我裴家滾出去,我裴廣信沒有你這個兒子。」
「等你這句話好久了。」裴湛冷笑,牽著溫晞的手,轉身離開別墅。
他們往外走。
身後,傳來裴廣浩哀求的聲音:「大哥,你一定要救救我兒子啊!如果不是阿湛插手,我兒子是不可能坐牢的,這事你一定要管啊!」
「這個孽種犯下的錯,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的。」裴廣信一字一句。
溫晞被裴湛牽著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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