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晞已不記得上一次來裴家是什麼時候了,好像是高中。
偌大的花園在夜色籠罩中,格外靜謐幽深。
車輛經過富麗堂皇的歐式大建築,往旁邊小道駛入,兩分鐘後,在一棟兩層高的簡約系建築前停下。
溫晞從沒來過這裡。
車停,她開門下車,跟在裴湛身後,亦步亦趨邁上臺階。
裴湛按了指紋,推門進去。
本來漆黑一片的大屋,智慧感應到指紋開鎖,瞬間亮堂起來。
他進屋,換鞋。
溫晞站在門外,拘謹地握緊手提包,心裡有些不安,遲遲未踏進去。
裴湛換上拖鞋,拿出一雙粉色拖鞋,轉身看著她:「你怕什麼?」
她遲疑片刻,走進去。
裴湛把拖鞋放到她面前:「新的。」
說完,轉身進屋。
溫晞看著地上的粉色拖鞋,再看看屋內的擺設。
一塵不染的亮面地板,寬敞的客廳,除了沙發茶几和兩組嶄新的櫃子,沒有多餘的擺件和物品,毫無煙火氣息。
好似裝修過,剛搬進的。
這裡是他和溫寶瑩的婚房?
拖鞋應該是他為溫寶瑩準備的吧?
一陣莫名的惆悵襲來。
溫晞換上拖鞋走進去,把手提包放到沙發,坐下之後,四處張望,尋找裴湛的身影。
不一會,裴湛端著一杯清水從廚房出來,放到她面前。
「謝謝。」她頷首。
裴湛坐到側邊沙發,脫下西裝搭在旁邊,修長好看的手指緩緩扯出領帶,語氣不溫不淡,「聊什麼?」
溫晞端起水杯,溫熱的觸感蔓延掌心,是溫開水。
她喝上一口,潤了潤嗓子,雙手輕輕摩挲暖和的玻璃杯,「你要跟溫寶瑩結婚?」
裴湛動作一滯,眉心輕蹙,深不可測的眸光望著她。
「你別誤會。」溫晞被他看得有些心慌,連忙解釋:「你娶誰跟我沒關係,我只是想知道,婚禮策劃是不是你籤給我們工作室的?出事當天,你知道裴陽約我們去酒店談策劃案嗎?」
裴湛扯下領帶,解開白襯衫上面兩粒釦子,身軀疲倦地往後靠,「錄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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