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陽的反應讓溫晞錯愕。
她看得出裴陽像一隻驚弓之鳥,十分懼怕裴湛,說話低聲下氣,態度卑微謙恭,還特別小心翼翼地看他臉色。
「沒錯……」裴陽擠著牽強的微笑,「她罵得沒錯。」
溫晞徹底傻眼。
全世界都知道,裴家三少,仗著家族的財富和勢力,是出了名飛揚跋扈,不可一世的紈絝子弟。
他目無王法,肆意妄為,口頭禪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傲慢無禮到極點。
這樣狂妄不羈的男人,在裴湛面前,成了忍氣吞聲又諂媚的窩囊廢?
她此番過來,除了把銀行卡扔回給他,還要警告他之餘,最重要的是想激怒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承受他的暴打,最好是打成重傷,這樣就能順理成章把他送進監獄了。
溫晞的計劃因為裴湛出現,而失效了。
她側頭看向裴湛。
他依舊是那個清清冷冷,不愛管事,也不愛說話的男人。
雖長得比裴陽高大健碩些,但也沒有三頭六臂,不至於把裴陽嚇成這熊樣吧?
這時,三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為首的是安保主管阿正,他畢恭畢敬地跟裴湛和裴陽頷首。
「大少,三少,有什麼吩咐嗎?」
裴陽怒指溫晞,張了嘴,卻發不出聲音,用餘光瞥向裴湛的臉色,頓了好幾秒也沒敢下命令,最終閉上嘴,放下手,洩氣地嘆了一聲。
裴湛從容不迫,「把三少推回房間休息。」
「好的。」阿正應聲,立刻走向裴陽,推著他的輪椅轉身離開。
溫晞感受到裴陽最後投射而來的那一記仇恨的目光,怒氣值直衝天靈蓋。
裴陽和安保都離開後,客廳恢復平靜。
窗外狂風怒號,暴雨沒有停歇的意思。
裴湛走向她,在她面前彎腰,撿起地上的銀行卡,猛地一下,掰成兩段。
「啪」的響聲,溫晞也跟著微微一顫,著實猜不透這個男人的每個舉動。
他把碎卡扔到垃圾桶裡,不緊不慢地問,「罵過了,警告過了,也把卡扔回來了,還有什麼要做的嗎?」
溫晞仰頭對視他,厲聲道:「請你們以後不要再騷擾我閨蜜,離她遠點。」
裴湛目光深沉,凝望著她,輕聲輕語,「我很羨慕陳悅悅。」
「你有病吧?」溫晞只覺得他是嘲笑,是奚落,是說反話。
誰會羨慕一個被強暴,被欺辱到絕望,對生活失去信心的可憐之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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