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急了,跟著直起身,勾住她的腰,輕輕往懷裡帶,俯身低頭,往她垂下的臉上靠,想要吻她的衝動已經被撩得不知世間情為何物了。
溫晞一而再,再而三地躲著。
裴湛苦澀一笑,從喉嚨裡低喃一句:「你故意勾引我,勾上又不給親。」
「對。」溫晞側頭躲著他,耳邊傳來他灼熱的氣息,惹得心裡酥麻佯裝平靜地控訴:「我是故意的,在婚禮上,你只親我的臉蛋,新婚夜,你跟我分房睡,我想知道,你把我當老婆了,還是當曾經那個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裴湛抿了抿乾澀的唇,潤潤嗓子,鬆開她的腰身,剋制地往後挪開一些距離,壓著沙啞的聲音說:「小晞,對不起。」
「我不想聽對不起,我想聽原因。」溫晞心裡酸澀,望著他:「為什麼結婚了,還要跟我分房睡?」
「遲早要離的,何必毀你清白呢?」裴湛沉沉地呼氣,幽深的眸光凝望她。
溫晞懵了,心尖隱隱作痛,眼眶驟然溼透:「我們剛登記不久,昨天才舉辦了婚禮,你就做好跟我離婚的打算了?」
「你很愛你媽,也向來孝順……」
溫晞生氣地打斷,站起身,聲音飆高几分貝:「我是愛我媽,我也很孝順,但我不是愚孝,我也不是媽寶女,我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見,我媽需要哄著,所以我可能會說很多違心話安撫她的情緒,但不代表我什麼都聽她的,如果她的觀念是錯的,我就不可能聽她的。」
裴湛仰頭凝望著她,心房灼熱著難受。
「還有,我收回我之前的話。」溫晞苦澀一笑,「我溫晞值得更好的,我不想跟意志不堅定的男人白頭偕老了,因為你不配。」
放下話,她含著淚轉身離開。
回到房間,她把門甩上,落鎖。
她趴到大床上,拿來被褥把頭蓋上,躲在被子裡偷偷擦眼淚,心裡又酸又澀,一想到裴湛的刻意疏離,還有時刻想要跟她離婚的想法,她就忍不住難受想哭。
這世上,有多少父母在反對兒女的婚姻大事?
為什麼別人都能堅持下去,到了她這樣,裴湛的態度就這麼消極?
難怪新婚夜不跟她同房。
原來是知道她媽吞藥的事,已經做好了離婚的準備。
在被窩裡躲了一會,眼淚擦乾了,溫晞拿出手機,給郭曉甜發了資訊,問工作室忙不忙。
郭曉甜回她:再忙也跟你沒有關係了,你剛結婚,好好享受新婚蜜月期。
溫晞回了一句:享受個屁。
她起身洗臉,換上衣服,稍微化了淡妝,揹著包就出門了。
經過客廳的時候,裴湛的視線落到她身上,緊張的語氣問:「小晞,去哪?」
溫晞一言不發,從他面前走過,氣嘟嘟的沒有任何回應。
裴湛的視線追隨她的背影,在她離開之後,眸光瞬間落寞,氣場陰鬱低沉,身軀往後靠,仰頭,閉上泛紅的眼。
整個人好像墜入了冰窟。
她說得沒錯,她值得更好的。








